"不行!"
這位素來穩重的營長此刻脖頸青筋暴起,面頰漲得通紅,
"指揮官閣下豈可親臨險境?"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右手不自覺地按住腰間配槍,仿佛要替指揮官擋下所有危險。
楊達海緊接著上前,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指揮官,平安堡山匪跳梁小丑爾,何須您親自出馬!況且,您若有個閃失"
他的聲音哽住了,不敢想象那樣的后果。
肖安國雖是新晉營長,也鼓起勇氣進諫:
"請指揮官三思!基地上下所有將士的性命都系于您一身。剿匪這等任務,交給我們這些軍人即可。"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
楊百川等三位軍官仍在苦口婆心地勸阻楊不凡親征的決定。
然而站在一旁的譚雅、陳韜和向南三位特種兵卻保持著異樣的沉默,與三名統兵將領形成鮮明對比。
譚雅環抱雙臂靠在墻邊,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瞇起,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正在蛻變的指揮官。
她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點著手臂,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韜和向南則保持著標準的跨立姿勢,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分明是欣賞而非擔憂。
與統兵軍官們的保守思維不同,這些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特種兵們,對指揮官的決定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
在他們眼中,跟隨部隊出征根本算不上什么危險,比起他們那些深入敵后的任務,這簡首就像郊游一樣安全。
"當兵的哪有不危險的?"
向南用只有同伴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被陳韜用手肘輕輕制止,但后者眼中同樣閃爍著贊同的光芒。
譚雅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楊不凡。
她見過太多龜縮在鋼筋混凝土掩體里的指揮官,那些懦夫永遠得不到特種兵真正的敬意。
而眼前這位敢于親臨前線的領袖,正在用行動贏得這些兵王們的認可。
雖然紅警士兵會無條件服從指揮官的任何命令,但此刻他們心中萌生的敬佩之情,卻是發自內心的選擇!
楊不凡環視眾人,聲音沉穩而堅定:
"諸位,我意己決,不必再勸!"
他雙手撐在作戰沙盤邊緣,目光如炬:
"若是現在連一支小小的山匪都能威脅到我的安全,將來全面戰爭爆發時,我又該如何自處?"
楊不凡站首身體,軍裝上的金屬紐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
"你們需要成長,我也一樣需要!"
手指輕輕敲擊著太陽穴,
"我不希望將來因為對戰爭的錯誤理解,而導致千軍萬馬付出慘重代價。眼下戰事規模有限,正是我親臨前線的最佳時機。"
楊百川的嘴唇微微顫動,最終卻沉默地低下了頭。
作為最早被克隆出來的軍官,他親眼見證了楊不凡從一個軍事小白,逐步成長到如今像模像樣地“偽”指揮官程度。
他比誰都清楚,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指揮官,在真正的戰場上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但即便如此,保護指揮官的本能仍讓他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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