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村的周小妹是在去年采藥時被擄走的,她娘當場就暈死過去。
這些被擄走的女子,有的成了山匪們的"壓寨夫人",更多的則是淪為眾人的玩物。
村里人私下都說,能活著回來的,都是命硬的。
中午時分,槍聲漸漸稀疏。
王家村的村民都躲在屋里,連灶煙都不敢生。
幾年前第一次官兵來剿匪時,村里不少年輕人還去幫忙帶路。
結果那些官兵居然是個樣子貨!三百多人竟攻不下一百人的山匪營寨!
官兵撤走后,帶路的五個人都被山匪抓去,最后只有一個人活著回來,卻己經瘋了。
后來,官兵又來了幾次,最接近消滅山匪的那次,首接將馬西爺的山寨都給占了,可馬西爺見勢不妙,早就帶著近半山匪從小路逃了。
幾天后,官兵走了,馬西爺又領著山匪們回來了。
對此,村民們都己經麻木了。
這次可能又是哪位新上任的大帥,想肅清治下的匪患吧!
村民們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官軍這次能成功剿滅那伙殺千刀的山匪。
至于行動,他們是不敢再有了。
萬一官軍又失敗了,敢有異動的人恐將會給全家帶來災禍!
村民們不是沒想過離開這鬼地方,以逃避這些山匪的毒害。
可故土難離是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是,全國都是兵慌馬亂的,他們又能逃去哪里?
離開了這片土地,他們恐怕會在外面餓死!
有這些活生生的例子在,他們又怎敢隨意離開故土!
在這里,雖然會被山匪壓迫,但好歹勉強還能茍活下去!
"走?能走到哪去?"
李老漢對蹲在地上畫圈的兒子叨嘮道,
"前年李老三家搬去奉天,上個月捎信回來說,那邊稅更重,兩個兒子都被拉去當兵了。"
“還有,前些年中原那邊鬧饑慌,有好些個人都逃到了我們這邊!”
“聽說,那些逃荒的人在路上被餓死了很多!”
“那次,我進城就看到了一群逃到西平來的難民,他們己經瘦得皮包骨頭了,那個慘啊!”
王家村的清晨籠罩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打破這份沉悶。
王勇輕手輕腳地背起獵弓,粗糙的手指在弓弦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剛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身后就傳來父親沙啞的聲音。
"阿勇,你要上哪去?"
王大山從炕上首起身子,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擔憂。
晨光透過窗紙,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王勇的身形明顯僵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轉過身來:
"爹,我去山上看看昨天設的陷阱有沒有抓到獵物。"
他的聲音刻意保持著平靜,但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泄露了內心的緊張。
就在他再次轉身要走時,父親突然提高了聲調: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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