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新郎怒喝著晦氣。
那個轎子進不了門。
也回不了-->>頭。
她一身紅襖獨自回了府,院里的丫鬟嘰嘰喳喳圍著她轉,“阿芳姑姑,你那侄子生得可俊俏?柳兒可開懷?”
年歲大的仆婦打趣道:“將來,讓阿芳也給你們做媒。”
梨花落滿院。
小姐在窗前寫字,習慣性喊道:“柳兒,磨墨……”
話落一半。
抬頭看向她,旋即無奈笑道:“都忘了,柳兒已經嫁人了。她可歡喜?”
她嘴唇蠕動,緩緩吐出那幾個字。
“她……很歡喜。嫁人,怎么會不歡喜。”
陳阿芳活了大幾十歲的年紀,已經忘了那個死在花轎里的孩子。
可臨死了。
只看著一截衣袖,她卻莫名覺得,那就是柳兒。
身上的紅衣莫名就褪色成灰白。
“你騙了你的小姐,”時鏡看著面前的婦人,語氣沒有一點起伏,“騙了幾次?”
這話如同重錘打在陳阿芳心上。
她猛地抬頭望向時鏡,“我……是為了小姐好。”
話是這么說。
淚卻落了兩行。
陳阿芳也不記得自己騙了方柔多少次。
或者說,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在騙方柔。
她一直都覺得,她是為了小姐好。
閨房里的小姐,最是好騙,因為她們沒法踏出門檻自己去驗證事情的真相,只能聽人說,聽人講,她們對世俗的認知都來源于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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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讀書的小姐更好騙。
今日是冷是熱都由著外頭的人說。
陳阿芳是方柔的乳母,二人最是親昵。
方柔萬般信賴陳阿芳。
所以崔三娘尋到方柔時,還是陳阿芳幫著崔三娘安置住所。
她說:“那個姑娘長得不錯,卻不算頂好,還有殘疾。但她身上有股勁,一股小姐沒有的勁,一股叫我們都害怕的勁。”
陳阿芳說的是崔三娘。
那個跛腳的少女,手摩挲著陶器的缺口,神情專注。
旁人知曉濟明侯府世子看上了商女,只會道商女是前世修來的好福氣。
唯有那少女眉宇間帶了憂慮同她打探。
“可我聽聞那侯府都是武將,邊境不寧,那位世子怕是也要上戰場?再者,他一位長得好有萬般本事的侯府世子,如何因著一見鐘情就自顧自去求娶下聘?阿柔可是歡喜?”
陳阿芳應道少女,“如何能不歡喜,待嫁的女兒家哪位不歡喜?那濟明侯府是一等一的好人家,小姐能高嫁侯府,是三生三世修來的福分,三娘既是小姐的好友,該為小姐高興才是,如何能說這種喪氣話?”
又重重落下一句,“小姐很是歡喜!”
沒有人愿意去弄清楚濟明侯為什么對方柔一見鐘情,也沒有資格和底氣去弄清楚。
方家上下都只為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高興。
陳阿芳很不高興崔三娘說這樣的話。
后來。
陳阿芳在離開崔三娘家的路上,看見了方景同。
方景同同她說:“阿柔可不需要這種逃婚的朋友,若是叫侯府知曉,退了親就不美了。我總會將一切處理好,讓阿柔安安穩穩嫁入侯府,都是為了阿柔好罷了。”
方柔再托陳阿芳去看崔三娘時,陳阿芳選擇了告假。
“老奴的女兒要出嫁了,小姐也知曉,我虧欠我的孩子許多。”
只要看不到,就能假作不知道。
她是為了小姐好。
如今最要緊的就是小姐的親事,只要小姐能安穩嫁進侯府,一切都可以往后放。
大公子會處理好一切,小姐一定會成為世子夫人!
他們都是為了小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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