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吧?我屠香蓮能在生死坊占下這座樓,自有我的道理。你這丫頭是有些能耐,可想要我的命,卻也難。等你累了、傷了,總有老太婆我下手的時候。識相的把我孫子留下,我便不與你見怪。”
“我這可沒有你的孫子,”時鏡將畫卷放在地上,“不過,我家里人在你這叨擾兩日,承蒙照顧,你給的陰元我也收了。好歹是相識一場,你好好的,回頭我請你看戲。可若是出陰招,你那制衣的好手藝怕是真要成絕響了。”
屠香蓮枯瘦的手指驀地收緊,扣著欄桿。
“桀桀桀,小丫頭真敢口出狂。”
“不打不相識,”時鏡笑道:“是不是真的狂,你可以自己體會。”
她轉身離開。
云澈拱手一禮,便跟在時鏡身后。
只余那一卷孤零零的畫軸。
屠香蓮盯著那畫軸,半晌未動。
終于,繡樓底層的側門,“吱呀”一聲,推開一道窄縫。
一小鬼顫巍巍地擠出來,拿起畫卷,閉著眼睛展開。
樓上鬼老太:“畫的什么?”
“好像是戲。”
“什么戲?”
“不曉得啊,”小鬼帶著哭腔,“上頭好像有字,可小的不識字啊。”
“沒用的東西。”一聲冷哼,鬼老太出現在樓下,湊到畫前一看。
只見畫卷上是一方戲臺,戲臺上站著個如花美眷,水袖垂地,墊著腳,儼然女鬼模樣。
左上角還有字:
《活捉三郎》——閻惜嬌。
鬼老太搶過畫卷,干癟的嘴唇嚅動了一下,“活捉三郎,好,這個戲好!”
又指著臺子上的女鬼驕傲道:“我孫女扮相真好。”
旁邊的小鬼偷眼瞧著,小聲嘀咕:“不就是一幅畫嗎?那云公子好歹是個能說會動的鬼,這就一畫中人……”
“你個不識字的鬼懂什么?”鬼老太冷聲道:“那狂野丫頭能隨便給我一幅畫嗎?她能有我孫子,就能有我孫女。”
她不再理會嚇得縮脖子的小鬼,轉頭望向時鏡離去的方向,瞇起了眼。
原本她孫子說要出去見什么主人時,她還不放在心上,沒想到這個丫頭還真有將她孫子拐走的本事。
強搶是不能了。
放陰招……
鬼老太看向手里的畫,摸著畫上的孫女。
那股經年累月的戲癮,混雜著對“完美戲服”與“名角”的偏執渴望,在死寂的心竅里緩緩燒灼起來。
“還真會下鉤子。”
時鏡按著云澈給的地圖,選擇了先去拜訪排行二十七的鬼主:桂香。
沿途樓閣漸疏,草木卻愈發茂密。
云澈隨在她身側,溫聲問:“她會放棄對你下手嗎?”
“難說,”時鏡漫不經心道:“我尋思著生死坊外頭的巷子還空著。又想起來閻惜嬌每日都在唱戲,但臺下都是空著的。等生死坊并入歸墟,我就空個宅子給閻惜嬌,她戲唱得也挺好的,沒人聽可惜了。這鬼老太太要是真愛戲入骨,與閻惜嬌一個缺知音,一個缺好戲,也算雙向奔赴了。”
左右想到了就去做,做了說不定還能撞個好運。
云澈聞,不由失笑。
剛剛還在說鬼老太難對付。
如今就在規劃生死坊怎么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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