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巫字,結合那從右到左的巖刻,海尤這一方目的就更加明確了——
活人祭海。
舊時,以少女祭海的習俗并不少見,時鏡自己就過過“河伯娶妻”的副本。
先民們為了不遭遇海難,于是將少女沉入大海,用來寬撫大海,少女仇怨化作精衛,取石填海,似乎就能達成一種“抗爭”的姿態。
時鏡直接坐在海邊,看著天空中那眼里似乎只有大海的精衛。
祭祀就會生成新的精衛鳥?
不。
精衛在第二幅刻畫是降臨了,甚至就出現在村民的村落里。
所以這只鳥是什么?
囚籠?
時鏡若有所思。
對,這只鳥是囚籠,囚住了不屈的帝女,也囚住了被沉海的少女。
海尤用巫術化鳥,囚住了女娃的精魄,讓女娃迷失在囚籠里,只憑著本能意志填海,但女娃是帝女,囚籠困不住不屈的帝女,于是就有了祭祀。
每隔一段時間的活人祭祀,加強了巫術的力量,讓精衛始終是精衛鳥。
村民之所以要欺騙她們,或許是因為主動投海,能有更好的巫術效果。
腦洞更大點。
她們這些玩家都被稱作炎黃子孫,她們主動投海,就跟主動投降一樣,足以削弱女娃那不屈的意志。
直到日暮西沉。
海塔再次走向了時鏡。
男孩的神色再不復天真,反而帶了些許陰郁。
“二位客人,沒有找到感化精衛的方法嗎?”
時鏡已經起身。
“我們叫了一天的精衛神女,但神女沒有理我們,很是可惜。”
海塔看著時鏡,重復著中午說過的話。
“神女是溺亡的,她的靈魂被仇恨禁錮,如果有人投入大海,或許能喚醒她。”
“我原先是這么想的,”時鏡自然道:“可是,我怕我投了海,神女不救我怎么辦?”
她笑看著海塔,“畢竟我是個成年人了,對神女來說可能不夠刺激,我思來想去,想到了個法子……我覺得找個小孩溺亡,可能更容易喚醒神女。”
“你覺得呢,海塔?”她問:“你愿不愿意救救我們?”
即使是已經石化,甚至思維都有些僵化的董秋彤都覺得陰嗖嗖的。
不是因為海塔。
是因為鏡姐的這句話。
比詭異還詭異。
海塔朝后退了步,“我是男孩,精衛神女溺亡時年歲小,用女孩來會更合適。”
“瞧你說的,”時鏡漫不經心朝前一步,“神女都神志不清了,還能分得清男女?不過皮囊罷了,給你稍微一打扮,你在喊一聲‘我是女孩’,神女還能脫你褲子檢查嗎?神女愛世人,是人就行。”
海塔表情扭曲,“你這是欺騙大海!”
“那不是很好?大海吞噬了神女,”時鏡朝海塔伸出手,“我們不僅要欺騙它,還應該填平它,神女會為我們高興。”
瞬息間。
在海塔驚恐的目光中,一條胳膊攘住了海塔,擋在了時鏡跟前。
董秋彤瞳孔驟縮。
是海尤。
海尤從哪里出現的。
怎么突然就……站在這里。
時鏡默默縮回手,神色尋常地望向海尤,自然地好像沒發現海尤的特殊一樣。
“海尤兄-->>弟,怎么了這是?我就是跟小孩開個玩笑,”她戲謔道:“這小孩,怎么還開不起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把小孩往海里扔啊,我又不是什么不要臉又萬惡不赦的人。”
海尤緊盯著時鏡。
他那近兩米的身高,強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