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生得嫻靜,皮膚有些病態的慘白,烏發如云堆散肩頭,頸間的骨傳導耳機閃著微光。
她呼吸輕淺,睫羽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淺影,不-->>知道沉睡了多久。
時鏡看向屏幕。
她試圖去觸碰鍵盤,怎么點屏幕都不動。
只有“休眠中”三個字占據屏幕。
時鏡垂首。
在場“休眠中”的只有這少女。
“醒醒。”她拍了拍女孩。
女孩一動不動。
接下來十分鐘。
時鏡將人怎么折騰,這人都沒反應。
刀切開皮膚,還沒有血,只有滋啦滋啦的電流。
發牌傳音來。
“不是人啊,她會不會就是底層程序?你找找有沒有什么重啟的開關呢?她是不是沒電了?要不你給她充個電?”
時鏡在屋子里翻來翻去。
一張普普通通的床。
竹簾掛著的窗戶是假的。
那窗戶就像特殊的燈,營造出日光照射屋子的場景。
沒找到電腦屏幕的開關摁鍵之類的東西,連根線都沒看到,她都疑心這少女就是程序本體,這個屋子只是少女自己給自己營造的氛圍感外殼。
時鏡蹲在少女旁邊,手里拿著把小刀,“發牌,你會修機嗎?她是不是中病毒了?”
發牌:“我覺得你的猜測很有道理,她很可能被西門璇下毒了,所以楊柳街被入侵了。但很遺憾,我不會修人機,她太高級了。”
時鏡的刀碰到少女的額頭,又縮了回來。
“我要是隨便給她開顱……”
發牌:“我怕咱們的楊柳街跟著炸了。”
收回刀。
緊盯著少女。
怪不得。
怪不得她當時進入這里,站到門口時,西門璇一點也不慌。
西門璇根本不怕她塞入刻印進來。
發牌給玩家們解綁完回到時鏡旁邊時,就看到床上光著的女孩。
時鏡一邊給女孩穿回衣裳,一邊無奈:“什么充電口都沒找到,我甚至給她喂吃的……還好她沒張嘴,就怕她會進水。”
發牌說:“警鈴褪色速度在加快。西門璇可能用了什么法子,要出來了。”
它飄到屏幕前,試圖去動那些代碼。
奈何屏幕根本不動。
關鍵還在少女身上。
時鏡坐在床邊,“西門璇是怎么在沒有開門的情況下,把她給弄休眠了?”
“西門璇能入侵程序吧,畢竟那就不是人,”發牌在屋子里飄著,“西門璇可能就差開門吞了這女孩了。”
“吞?”時鏡看向發牌。
“你想到什么了?”發牌眼神放亮。
時鏡看向床上的女孩,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都這么抽象了,那就,死馬當活馬醫……”
她忽地抱起女孩朝外走去。
發牌跟在時鏡后頭,激動道:“你要干什么?”
再次回到樹下時。
街道已經空了。
時鏡抱著手里的少女,“見諒了。”
而后在發牌期待的目光中,她猛地將女孩砸在樹根上。
發牌緩緩瞪大眼。
“……。”
“刺啦刺啦——”
“滋啦滋啦——”
女孩趴在樹根上,和樹根一起發出聲響。
時鏡緊盯著那個地方。
隨后就看到,那截樹根……消失了!
“啊啊啊啊,阿鏡,你看……”
不等發牌激動大喊。
時鏡已經拎起少女,開始瘋狂砸樹。
“嘭嘭嘭——”
“刺啦刺啦——”
“滋啦滋啦——”
不知何時,手中的少女就硬化成棍子。
時鏡攥著就砸。
拼命砸。
瘋狂砸。
發牌恨不能跟著上手。
“這也行?!”
“怎么不行,”時鏡喊道:“病毒入侵,程序火拼,她跟西門璇肯定是一個種族,西門璇死不了,她肯定也死不了。”
紅色警鈴褪色越來越快。
樹在震顫。
隱隱有聲響傳出。
“時、鏡……你混……賬……”
時鏡才不管。
這些不是人的東西。
罵人都不會罵。
那個牧川也只會“時鏡”兩個字。
就好像“時鏡”就是世界上罵人最毒的話一樣。
她拎著少女棍瘋狂砸砸砸,爬到樹上砸。
這根樹枝砸斷,那根樹枝也砸斷。
這一刻,她就是楊柳街的殺毒軟件,就是程序的清道夫!
就在她砸了快半個小時時。
她聽到顫巍巍的一句。
“初、源……已……被喚醒。”
“……初源……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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