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西門姐姐,要不,我去將她抓進來?”
西門璇默然。
抓這個人自然簡單。
但,萬一她不是那個持印者呢。
“她夜里去哪里?”
馮泰然:“問過了,所有擺件都說沒見過她,只剩下那個未染酒樓,萬兩說,她對未染酒樓很感興趣。”
“未染酒樓……”西門璇若有所思。
馮泰然繼續說:“還有各家店入會的事,此事按著交易規則,擺件無法插手過多,店主雖都畏懼擺件神,但他們當店主的第一守則還是掙血酬,所以他們有權決定自己的經營方式。”
這條街道是存在基礎交易規則的。
其中一條,那就是店鋪白日里的經營方式,由店主決定。
楊柳街并沒有一條規則,是不許店主們聯合售貨的。
而且,楊柳街對售貨的潛規則,也一直都是能賣出去、能掙到錢就行,只要能讓客人心甘情愿買下商品,付出血酬,什么手段都行。
所以,現下是沒法阻止其他店主動心入這什么會的。
“萬兩那邊的意思是,大可讓此人繼續運作,正好也能掙一波。”
店鋪的血酬按規則,只會上交部分給醉春煙作為“月光費”,其他都屬于店鋪自己,大多都用來供擺件神和運營夜里的生產空間。
這么久了,一些店存的血酬還不少。
萬兩的意思是,正好借這一波,“清空”一些店的血酬。
西門璇聽著馮泰然的話。
腦海里卻不斷回想著那枚印。
“去暮煙嵐那問一聲,”西門璇沉吟,“至于她,讓萬兩挑個機會動手,規則內行事。若她真是那人,那交易反噬也足夠解決她了,若她不是那人,醉春煙沒有大張旗鼓出手,不會打草驚蛇。”
她擔心這印又消失了。
若是這印又藏回了真正的楊柳街,或者那人根本沒帶在身上,一直放置在楊柳街,再或者那人有什么回到過去的手段,能把印反復拿走……
只有這片空間,能留住印。
這一次,這個印,她一定要拿住。
所以,她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罷了,不要去跟萬兩說,也不必去找暮煙嵐了,這條街也不要關注,隨她去。若真是她,能養肥她的膽子也好,養肥了膽子,她才會來。”
暮煙嵐想法太多,只怕她讓人刻意去提,暮煙嵐反而會做什么,幫了那人。
至于萬兩那頭,以萬兩的貪,不用她提,萬兩也會釜底抽薪。
這人若有本事,身上的財都是憑空得來的,那么這條街便困不住她,她早晚會走到自個跟前,就像當初的暮煙嵐一樣。
她怕的是這人沒本事,會像泥鰍一樣躲起來,會見勢不對或畏懼她而躲回那條她進不去的真楊柳街,那她才真的束手無策。
印就在眼前,她不愿意再等一二三年。
所以她愿意等,愿意忍,愿意獻祭整條街的財來養這個人的膽,來等一出生死斗。
此一次,她要么消散在這虛無的天地間,要么她拿到那塊印,重新構建她的天地!
“關窗,不必再管,”她淡聲道:“皆隨她去。”
馮泰然有些錯愕。
這么大動靜。
都不管嗎?
就這么放任了?
金蟾蜍朝馮泰然“呱”了聲。
便跟著西門璇離開。
對西門姐姐來說,那個印比整條街都要緊。
時鏡看了眼五樓合上的窗。
發牌說:“看樣子,她真不打算管你,這說明,她對抓你這件事很自信。她并不把你的行動看在眼里。也說明,你進醉春煙搶到楊柳街樞紐的可能性很小。”
時鏡:“她很在乎這個印。你不覺得奇怪嗎?副本之外還存在一個西門璇,但這個西門璇卻在這里待了很久,至少暮煙嵐來時,她就在了。招財貓說,她不久前發了火,砸了很多擺件,殺了很多客人。”
“我不覺得她肆意砸殺擺件和客人不會被規則反噬,那只能是她崩潰了,”她拋著手里的錢袋子,“不久前我到了九闕城,姬珩帶著九闕城重新開啟了循環。”
“你覺得她的發火跟九闕城的循環有關?”發牌震驚。
“只是猜測,姬珩為什么要循環,回到過去的原因只可能是為了自救,而楊柳街內置在九闕城領域內,這么強大的一條街為什么會被毀?在什么時間點被毀?大可能是在姬珩沒有循環的未來里。”
時鏡推測道:“九闕城出現災難的時間點里,西門璇來了楊柳街,打算接管這條街,但是她沒有得到印,與此同時,姬珩開啟了循環,帶著九闕城回到了過去。但偏偏,楊柳街很特殊,它沒有回到過去,它的服務器永遠在運行……”-->>
“西門璇回不到過去?可外面也有個西門璇?”
時鏡擰著眉頭,“這點我不好解釋,總之,大概是這個原因,西門璇在失去印后,又失去了回去的可能,可能是某種鏈接還是沖突之類的,導致她被困在這里。對于一個強大的人來說,被像npc一樣困在一條街很多年,是會瘋的。”
所以此刻的西門璇很安靜。
沒有算計,沒有直接的出手,恰恰說明對方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