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的人,眼里是看不到腳下螻蟻的。
她沒進過醉春煙,不是npc,沒走過轉運門。
所以醉春煙沒那么容易發現她。
馮泰然最后落下一句,“因為昨天的事,醉春煙深感歉意。所以,今天特意將月升時間延長一個時辰。今日月升四個時辰,月落兩個時辰。”
楊柳街一天為六個時辰。
月升三個時辰。
月落三個時辰。
此刻馮泰然的話,更表明了醉春煙的超然。
月升月落由他們掌控。
馮泰然退回醉春煙時。
街上的人并不高興。
“月落還能掙得到錢,月升掙個毛線。”
能進轉運門的人,誰樂意老老實實打工啊。
人群散去。
時鏡跟著離開。
她現在已經很擅長收斂自己的財勢了。
只要她不主動走進醉春煙,就沒人能發現她是個“有錢人”。
就像真正的富豪微服私訪,只要當地沒人認識他,誰也不知道他兜里揣著多少家當。
發牌問:“現在去哪?”
時鏡說:“去當鋪。”
“你要當東西?”發牌有些詫異,“你不需要當東西吧?”
時鏡的目光掃過身邊的npc,他們身上都有一個特別亮的地方——
錢袋子。
“楊慧敏說,當鋪會給客人提供錢袋子。”
“昨夜那兩個玩家說,從當鋪當東西得到的錢,很容易被偷走。”
剛開始她覺得有點怪,但沒細想,甚至還用“不勞而獲的錢留不住”這種道理來說服自己。
可見她還是太有道德感。
這可是西門家的黑暗生意場,哪來那么多人生哲理?
時鏡溫聲道:“我們去抓小偷。”
路過未染酒樓時。
她腳步未停,只是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過去。
卻正好對上了一道視線。
暮煙嵐坐在店里,手托著腮,靜靜地看著窗外。
她那安靜的樣子,好像已經和這家店、這棟樓,甚至這條街,融為了一體。
好像過去的每一個月升月落,她都是這樣度過的。
盡管時鏡戴著口罩,目光也沒有絲毫停留,但她就是覺得,暮煙嵐認出了她。
時鏡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徑直走向那個又排起長隊的當鋪。
懸鵠一邊擦著本就干干凈凈的桌子,一邊對暮煙嵐說:“東家,醉春煙這意思好像是要找那個姑娘啊,那人會不會沒死?”
暮煙嵐收回視線,起身朝樓梯走去。
“與我有甚關系。”
懸鵠拿著抹布,小聲嘀咕:“沒關系,您還讓我出去看熱鬧。”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