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沉默了會,道:“……聽著這食材不好做啊。”
饕老板認真點頭。
“確實很難得,我要擇取……”
“饕老板稍等,我去解個手了回來。”時鏡立刻捂住肚子。
饕老板有些遺憾地點了下頭,“若是感興趣,一會來吃。”
時鏡應和了兩聲跑開。
直到她跑到兩家店墻夾角的小巷里。
發牌才喊道:“你不會要吃的吧?”
“吃啊,為什么不吃,吃一道菜就有一個血酬呢。別的店面不了解,但吃的店面……”
時鏡想了想道:“不然,你來吃?”
發牌呆滯。
而后尖叫。
“不可能!!!”
時鏡戲謔道:“你一個令牌,還那么挑食。說起來,你吃的東西都裝哪去了?”
發牌跳腳。
“尊貴的令牌怎么可能吃那種惡心的東西!”
時鏡笑了兩聲,從道具庫里拿出食神的菜單。
過去和無間戲臺綁定時,她的菜單升級成了平板,她可以通過平板滑動點菜,或者直接叫食神廚房給她隨便做。
和無間戲臺的解綁后,她失去了滿胳膊的道具圖標。
但她收獲了自個的道具庫——
在發牌的引導下,她成功分割一小塊領域,作為隨身道具庫存在。
和無間戲臺解綁后,她還失去了點菜的平板。
但她擁有了最開始遇見的那本菜單。
灰撲撲的封面上,寫著白色的四個字:食神廚房。
翻開封面,就一張白紙。
時鏡想起她最初遇見食神廚房時,是在饑餓游戲的副本里。
那個副本里有很多食品道具。
玩家們搶奪、廝殺,獲取各自用來通關的食品道具。
她忘了她怎么撿到這個菜單的,好像是被關進一個小屋子里,和另一個玩家廝殺,那玩家想放她的血作為通關的資源。
她贏了。
但她被打得走不動了。
又餓又渴,她抱著菜單縮在角落,鼻血落在白紙上,她迷迷糊糊暈開血漬,又沾著自己的血在白紙上寫:水。
血漬一點點浸入菜單。
許久。
就在時鏡覺得自己沒救的時候,白紙上浮現黑字:
提供食材:血。
她的目光終于落到了那具新鮮的尸體上……
后來。
她給食神廚房投喂了很多東西。
鍋碗瓢盆,各種食材、各種調料。
她的戲臺沒怎么擴建,只添了床,因為最開始的錢都拿來兌換食神廚房可以用的東西了。
一年又一年,漸漸的,食神廚房就真成了食神的廚房。
沒有它做不出的菜。
時鏡看著手里的菜單,目光柔軟。
比起那滑動的平板,還是更喜歡自己這塊普普通通的菜單本子。
時鏡指尖戳了戳菜單,發出嘚嘚聲,“小食啊,你家食神大人最近研究新菜品是不是碰到瓶頸期了。”
食神廚房:“沒聽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