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坐在街邊的一個醫館前。
里頭的白胡子老大夫正打鼾。
發牌學著時鏡坐在臺階上,說:“好歹是認識的前輩,感覺你們感情也很深,你怎么不跟她多說說話。”
時鏡低著頭,回憶著最開始在財神廟的事。
“那個原燎星是沖著我來的。”
按理說進副本確實不該入廟。
只是那會在街上太顯眼了,加上她念著西門家是生意人,若是西門家的副本定與生意有關,恰好看到財神廟,便進去試試。
是吉是禍不一定。
但不管吉禍都是副本訊息。
副本開啟時,財神像應當是對她垂涎了,但沒法對她出手。
后門正好打開。
原燎星帶著其他npc入內,上演了一出“換血酬”的規則。
原燎星對她有目的,原燎星和那財神有特殊聯系……
時鏡靠在背后的墻上,“她說不會讓玩家通關,若原燎星是她的人,那她一直在捕殺玩家。”
時鏡看著天,那輪巨大的月圓得不似人間月。
就像無間戲臺的天,無邊的黑色空間內飄著一方又一方戲臺,最上方則掛著輪虛假的月亮,月光成了那些新戲臺唯一的光亮來源。
新戲臺上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只有得到銅錢。
銅錢可以將戲臺改造擴張成各自想要的樣子。
破土公會建在沈照夜的戲臺上,那戲臺很大,有足球場那般大,有健身房、圖書室還有餐廳。
那會她站在自個什么都沒有的戲臺上,遠遠的,可以看到那方戲臺上火紅的‘破土’二字。
像輪炙熱的太陽。
暮煙嵐接她進了破土,對她說:“帶新人,可是我們破土的慣例。”
“……當然是希望死的人少點啊,”女人總是面帶笑意,“沒有誰是強大的,我們都是人,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時鏡將手落在發牌腦袋上,搓了搓,“你說,這個副本一直存在,會不會因為她殺了所有能通關的玩家?”
發牌抓住時鏡的手,咬牙道:“我是令牌,不是狗!”
又感慨道:“你的心情很復雜啊阿鏡,因為她可能殺了很多無辜玩家?也是,曾經很好的前輩,可能成了副本的npc,豢養怪物的boss,讓人難以面對……啊!你打我干嘛!”
發牌捂著頭吼叫。
好在只有時鏡能聽到她的聲音并觸碰到她。
所以這一聲怒吼并無人回眸。
“叫主人。”
時鏡站起身,“先賺血酬進醉春煙,四年都沒停下的副本……也就是說這個副本沒有跟著姬珩循環?我得見到西門璇。”
她相信暮煙嵐剛剛沒騙她。
暮煙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留在副本里。
所以暮煙嵐會說“不知緣由”。
“先過副本。”時鏡不再想。
這條街賺血酬的地方不少。
門口立著條大舌頭雕塑的飯館在招試餐員,試一道菜得一血酬。
琴鋪里有個蒙眼琴師,坐里面聽一曲就能得兩血酬。
還有剛剛時鏡倚著的醫館,讓老者試個針就能得兩血酬。
……
時鏡若有所思:“得弄清楚血酬于這些店主都有什么用。”
發牌:“去問你前輩呀。”
時鏡:“你沒聽見,她就等我回去呢。她連我給的水都不喝,問我-->>的問題也少……”
似乎對她并不十分好奇。
時鏡看到一個npc走到那個叫“饕餮小面館”的飯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