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世樓少樓主突發暈厥的事鬧得還不小。
府醫、太醫都對浮玨的狀態束手無策。
直到正在附近官員家里的一名玄闕玄門門主來瞧,驚呼:“少樓主的魂呢?!少樓主的魂被誰給抓了去?!”
貴女們都在花園等消息。
此刻皆在說著此事。
正默默品嘗著桂花糕的時鏡,不動聲色地將最后一口點心咽下。
并輕聲附和了一句,“好可怕啊。”
一貴女微微頷首,跟著道:“尋常人哪來這般手段,這樣的手段只有玄闕和巫闕才有吧。”
陶緋玉在時鏡陪伴下,與幾位年紀相仿的女孩也熟絡了些。
說來奇怪。
時鏡參與了副本后,有幾個貴女對時鏡就異常有好感,都愛往時鏡身邊湊。
時鏡一度覺得,這個副本添加了她的魅力值。
正當此時。
晏公府的千金楚流徵在一眾閨秀的簇擁下款款走來,對時鏡道:“濟明侯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時鏡唇角彎起一抹得體的淺笑,應道:“楚小姐太客氣了,但請無妨。”
二人移至花園幽靜的小徑,丫鬟們皆遠遠候著。
楚流徵目光沉靜,溫聲開口:“冒昧請問夫人一事,夫人……可識得任傾雪?”
時鏡愣了下,有些詫異地盯著眼前這位氣質卓絕的貴女。
“你認識她,是不是?”楚流徵忽地近了步,頗有些激動,“濟明侯昔年曾與任家大小姐任傾雪定有婚約!那位任小姐自幼養在外祖家,及笄之后方回九闕。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年中秋燈會,我同她一道遭人劫持,危難之際,還是她出寬慰,斷我們必會得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可如今,所有人都說中秋夜從未發生過什么劫持,任家也沒有了這個人。”
時鏡差點露出錯愕的表情。
她幾乎忘了任傾雪這個人。
說起來,似乎從她回門后,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
任家沒有了這個人是什么意思?
就算沒有玩家用任傾雪的身份存在,任傾雪這個人也應該存在,她是姬珩故事線里定好的未婚妻,怎么會消失?
還有當初城中百姓對任傾雪的‘厭惡’。
足可見任傾雪這個人物在九闕原本的歷史里是存在的。
時鏡心中劇震,面上卻已收斂了所有異樣,只余一片恰到好處的茫然。
楚流徵似是意識到不對。
“濟明侯夫人怎么不說話?”
時鏡抿了下唇,“我不知道楚小姐在說什么。”
楚流徵如遭雷擊。
“任傾雪啊,濟明侯先頭的未婚妻,他不曾與你提過嗎?”
時鏡搖了搖頭,“楚小姐也知曉,我原是尋歸院暗衛出身,我和我家侯爺的相識特殊……我與侯爺都不愛談過去。楚小姐若是有什么疑問,我……可以回去問問侯爺。”
楚流徵僵在了原地,怔怔地望著時鏡。
半晌,她才恍然回神。
語氣有些無力,“是流徵唐突了。近來身子不適,大夫說是體虛招邪,時常會產生些虛妄的臆想……方才所,皆是胡話,還請夫人千萬代為保密。”
時鏡從善如流,溫聲道:“小姐放心便是。”
楚流徵點了下頭,失魂落魄離開。
時鏡凝視著那道倩影。
中秋?
九闕城如今已近十一月。
她是十月份來的。
也就是說姬珩的副本從十月份開啟循環。
那楚流徵記著的人,就不會是披著任傾雪角色皮的玩家。
任傾雪存在過。
但她消失了。
任傾雪真的是在新婚夜逃婚了嗎?這點本身也很奇怪。若真想逃婚,一早就該逃了,怎么會在成親的前一夜逃走,甚至-->>逃得悄無聲息,讓姬珩第二天去接了個空親。
任傾雪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