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狂怒。
時鏡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幾行字。
超出控制權限。
自由契約玩家。
系統無法對其強制傳送……
無法。
無法……
“哈,”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隨即,那弧度越來越大,最終化為一場壓抑不住、酣暢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哈……”
自由契約玩家。
血與淚混雜著,在她臉上沖刷出狼狽的痕跡。
她像是被瞬間抽干了所有力氣,先是跌坐在地,繼而干脆躺倒下來。
身體里仿佛有無形的枷鎖寸寸斷裂。
她感受到了某種前所未有的、輕盈到幾乎虛幻的……
自由。
牧川:你以為我殺不了你了嗎?
時鏡躺在地上,望著這畫卷里蔚藍到不真實的天空,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
“殺啊。剛才不是給你機會了嗎?連遺……不,連煽情的話,我都提前說完了。”
無間戲臺:錯誤:無法鎖定玩家「時鏡」坐標,請重新與玩家建立契約關系
無間戲臺:錯誤:核心區域「九闕城」權限丟失,無法作為空間道標鎖定玩家「時鏡」,請先解鎖「九闕城」
無間戲臺:錯誤:戰略道具「時空導彈」找不到副本坐標點,發射程序終止。
無間戲臺:錯誤:概念武器「變形病毒」找不到副本坐標點,投放程序終止。
錯誤……
錯誤……
時鏡仿佛能看到,另一端那團由眼鏡和血肉組成的混合物,正在如何地暴跳如雷,如何地崩潰抓狂。
怎么能不抓狂呢。
視為螻蟻的存在,吃了它的血肉,脫離了它的掌控。
時鏡笑得異常燦爛。
今日之自由,不只因為她足夠幸運。
是因為在她之前,無數的玩家,無數條生命,死在了無間戲臺,所以即使她是所謂的無間戲臺第一,牧川也未將她放在眼里。
是因為如沈照夜一樣的人,曾蒙蔽過牧川的眼,所以牧川才會畏懼、會冒險來到她身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
是過去的人造就了牧川的蔑視、狂妄,而后她提刀落下。
第一根束縛著無間戲臺玩家的鎖鏈,斷了。
她就這樣,被推著走了好遠的一步。
時鏡揚聲笑道:“牧川啊,一秒不見,如隔三秋。”
“希望你經常來找我玩……”
“我們一起過、副、本。”
無間戲臺:對話終止。
世界,徹底清靜了。
時鏡滿足了。
賭贏了。
她真的賭贏了。
是沈照夜的事警醒了她——
她并不比沈照夜強太多,她來九闕城后過的副本也并不難,那為什么那些人都不見了?說明繼續按部就班走下去的結果,就是死亡。
她們都已經被無間戲臺馴化出來了,謹慎、服從、權衡、敬畏生死,如果不是沈照夜的事警醒了她,她今日一定不會對牧川再出手。
即使她在副本里已經猜測那個鎖定值關系到牧川對她的控制,猜測到水袖和這個副本里的東西可以對牧川造成傷害,甚至在動手前就想過逼令牌來為她善后。
但這終究是一場豪賭。
只是她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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