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蹲下身,對著那巨大的金色菊花,用一種熟稔的語氣低聲道:“我是狗尾巴草,聽得見我說話,就給我一片葉子。”
細長的黃金花瓣落到了地上。
時鏡輕笑了聲。
她將一枚彩色玉佩都放在了十丈垂簾的根莖處。
“這個給你,讓我看看你的變化,若是變得好,我再給你一個。”
她直勾勾盯著眼前的花。
玉佩如同水滴融入土壤,轉瞬消失不見。
時鏡立刻往婳娘的方向走去,她再次去看那幾幅畫,就見第二幅斗草里,邊緣的花園范圍明顯擴大了,而那株十丈垂簾,更是枝繁葉茂,亭亭如蓋,宛若花中君王。
她猜對了。
這幅畫可以成長。
畫里的閻惜嬌擁有了靈魂,擁有了欲望。
同樣,畫里的十丈垂簾擁有了吞噬靈性、擴張領土的能力。
時鏡唇角弧度越來越大,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徹底扎根,熊熊燃燒。
一條水袖算什么,她要這個世界。
她要這個畫中世界像離恨天一樣,屬于她。
此時此刻,就是離恨天給時鏡的底氣。
既然作為副本發生地的離恨天可以變成道具,那為什么同為一方世界的這個副本不可以?
試試。
她要試試。
婳娘看著時鏡近乎燃燒的眸子,感到一陣心驚膽戰。
她忍不住問:“客人,您……”
您不通關了嗎?!!
時鏡猛地轉頭,目光如炬,逼視著婳娘:“我問你,我是這畫唯一的主人嗎?”
“或者說,這幅畫,是你們畫師生平最得意、足以讓他死而無憾的傳世之作嗎?”
“什么?”婳娘被問得后退半步,“畫師大人……”
“你的畫師大人,”時鏡往前走了步,她本就生得高挑,此刻逼近婳娘,頗有威壓,“該不會每次都畫這老六樣,什么擊鼓傳花、聽堂戲、斗草、投壺的……然后每次都對我們說‘您是此畫主人’吧?這是藝術創造,還是……批發作畫?”
“不,畫師大人……什么批發……”婳娘后退了步,有些語無倫次。
因為她被問住了。
在她的認知里,畫師大人確實只畫游宴圖。
時鏡四周的場景有些扭曲。
就像副本要崩壞一般。
時鏡卻不在意。
她繼續上前,湊近婳娘,蠱惑般柔聲道:“婳娘,你看,我如今是這個園中最美最引人矚目的人。我不會毀了這幅畫的。它創造了我,讓我成了這個園的主人,我怎么會毀了它呢。”
“婳娘,我是要幫你,幫你的畫師大人。”
“我們幫它創造一幅它從未畫過,永遠無法被超越的……”
“真正的杰作。”
時鏡話音落下時,周圍副本的崩壞驟然停滯。
婳娘倏然抬眼,對上那雙桃花眸,臉色異常平靜,只輕聲重復:。“杰……作?”
……
還有不到一個時辰,這個副本就會關閉。
時鏡瞥了一眼沉默立于身側的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