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主人提醒。”云澈幽幽道。
時鏡低笑了聲,“說說這部戲。”
云澈正色道:“活捉三郎這部戲,說得是一商人外室……”
云澈說的時候,姚至也在為其他玩家講解,聲音重疊。
“活捉三郎這個戲啊,原型背景是水滸傳。說得是這宋江的外室閻惜嬌跟宋江同僚張文遠私通,宋江發現后,就殺了這外室。”
時鏡在心里問云澈:“商人外室?什么商人?”
云澈道:“誰知道什么商人呢,閻惜嬌的唱詞只道我原是那初臨城巨賈養在回子巷的妾,旁的也沒有了。”
時鏡:“行,你繼續。”
云澈:“閻惜嬌死后,成了鬼魂……”
“她還惦記那張文遠,”姚至的解說同步傳來:“又恨那情人也不給她燒紙錢,心里就恨啊,半夜三更就往人家里去了。”
戲臺上的‘閻惜嬌’正好停頓了身子,唱道:“來到三郎門首,待我上前叩門。”
時鏡看著戲臺上的景。
一旁的浮玨悄聲說:“周遭的陰氣在加重,當心些。”
時鏡側首看他。
浮玨問:“要符紙嗎?”
“要。”時鏡毫不遲疑道。
浮玨在桌子下伸出手,時鏡順勢接過。
浮玨:“可以定身鬼魅,但只能定四息。”
時鏡摸著手里泛黃的符紙,就瞧見無間戲臺播報:
恭喜您,獲得c級道具定鬼符。
時鏡小聲道:“這是你自己畫的?”
浮玨:“嗯,但畫起來比較麻煩,我攏共只有七張。”
時鏡:“……。”好實在的少樓主。
“那要不,再送我幾張?”
浮玨默默從荷包里取出幾張符紙,“三、三張可以嗎?”
“可以。”時鏡一點不客氣收了。
其他玩家都在聽姚至說話。
“這張文遠是個要色不要命的,隔著門跟這閻惜嬌就說話啊,聽人聲音好聽,被哄著開了門。之后都知道閻惜嬌是鬼了,還經不住好色跟閻惜嬌人鬼情未了,然后就被閻惜嬌勒死,魂魄被抓走了。”
故事很簡單。
和云澈說得差不多。
云澈道:“這戲好看處就在那鬼步上,戲子的腳不能動,靠著裙裾的移動和身體的晃動來飄行,沒有個硬功夫做不上來,每次戲開場,都有不少看客叫好,投擲金銀珠寶打賞。”
時鏡心里一咯噔。
看向臺上。
他們是不是忘記叫好了?
戲里的三郎還沒出現。
臺上的‘閻惜嬌’一動不動站在那里,幽幽重復著“來到三郎門首,待我上前叩門。”
“三郎~”
“三郎~”
閻惜嬌重復喚著一個名字。
卻始終不得三郎。
于是她緩緩抬頭,面朝水榭的方向。
玩家們都察覺到了不對。
一時間,誰都不敢發出聲音。
突然。
戲臺上的身影消失了。
與此同時,那道呼喚的聲音在放大。
“來到……三郎門首,待我上前叩門……”
身影陡然出現在水榭,漂浮在眾玩家眼前。
陰涼的氣息席卷整個水榭。
時鏡攥緊了那塊黑色玉佩。
五息后。
視野所及皆成為灰蒙蒙的一片。
除了黑色。
黑色的頭發、黑色的布料、黑色的瓦片……
她的意識在漂浮。
并毫不猶豫,選定了鬼戲子的頭發。
意識在下墜,視線在旋轉。
她感覺自個處于一片快凍死人的陰涼中。
>t;時鏡朝前看去。
就見水榭中坐著的十二位玩家。
十二位玩家皆似未上色的灰影。
也不能說是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