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依樣擺出一局珍瓏,請君入甕。
桓澤語冥思苦想,絞盡腦汁,最終頹然投子。
“破不了。”
桓澤語崩潰:“阿鏡你不是人!!!”
又忍不住哀求,“教教我嘛,你怎么突然這么厲害了。”
時鏡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將那本夾著批注的棋譜遞給他。
桓澤語打開后,卻是一怔。
“這是送我的嗎?”
不等時鏡答話,他便不好意思一笑,“不知怎地,我一看到它,就覺得是送我的。”
金色值達捌——
思想碰撞,智慧交鋒,精神層面的契合與提升,是少年意氣中最華彩的樂章。
午后,最后一次論語小考終了。
楊夫子批閱完所有題紙,沉默良久。
目光逐一掃過堂下學子。
那雙慣常嚴厲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欣慰?感慨?亦或是不舍?
他最終將目光定格在時鏡身上。
“時鏡。”
“學生在。”
“時鏡,成績優異,勤勉不輟,慧心獨具。依書院慣例,授‘鴻羽優異學子’之稱。”
一塊觸手溫潤、刻有云紋的青色玉牌,被夫子鄭重地放在她的案頭。
與此同時,所有玩家震驚地發現,他們木牌上那代表“生存”的灰色雕琢值,徹底凝固了。
不再因時鏡的行動而變化,仿佛變成了一種“通關憑證”。
而時鏡木牌上的金色數字,在玉牌落下的瞬間,轟然躍動,達到了玖。
只差最后一點。
下課的鐘聲適時敲響,悠長而空靈,仿佛帶著一絲告別意味。
楊夫子溫聲說:“爾等,皆是璞玉。”
他頓了頓,似有千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囑托。
“往后歲月,山高水長,勿忘……勤勉自琢,用心養著自個兒的心氣。”
說罷,他拿起書卷,緩步向外走去。
玩家姚學林第一個站起身,恭敬作揖:“送夫子。”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玩家自發站起,聲音匯聚成一片真誠的洪流。
“送夫子——!”
最后的時刻,終于來臨。
時鏡拿起玉佩,站起身。
姬珩、向瀅、司宇航,以及所有玩家都緊張地看著她。
“等我回來。”時鏡只說了這四個字,便走出課室,往藏書閣去。
藏書閣。
樓老依舊在門口打盹,感受到玉牌的氣息,他眼皮抬了抬,起身入內。
而后無聲地移開了通往二樓的舊木柵欄。
樓梯吱呀作響,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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