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
書院內的氣氛悄然轉變。
玩家們在姬珩的統籌安排下,已然適應了這種半工半讀的節奏,雖然灰色雕琢值依舊隨著時鏡金色值的增長而緩慢下跌。
但通過每日課堂表現、打工以及偶爾獲得的夫子額外嘉獎,大部分人都勉強維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數值。
有的玩家甚至通過和npc學長們的交往、和雜役的玩耍,獲得了額外的灰色值。
向瀅笑說:“我在一幅未完的畫上添了幾筆,原以為畫作的主人出現后要惱,不曾想他還跟我請教怎么畫的。”
司宇航道:“我們在課堂外似乎脫離的小明的設定,只要放松、恣意,就能獲得我們的灰色值。”
這種感覺奇妙而愉悅。
仿佛這個副本最終面對的,并非一個統一的形象。
而是他們各自心中那份被遺忘的赤誠。
恐慌漸消,一種積極而默契的氛圍開始流淌。
偶有玩家約著一道去蹴鞠。
沐浴過后還會跑去面無表情的學長面前搔首弄姿,“學長聞聞我香不香?學長用的什么皂角,學長借我用用嘛~”
面無表情的學長npc們瞬間化作木頭人。
……
時鏡的金色雕琢值,亦在穩步提升。
午后。
她隨溫景同去雜役院舍。
利用自己積攢的包扎經驗給他打下手。
用過目不忘的能力,將他散亂的醫案筆記系統整理成一本按病癥分類的手冊,甚至從藏書閣借醫書,補充了些許罕見病例關聯細節的《常見癥疾護理手冊》。
溫景同捧著‘手冊’,如獲至寶。
“阿鏡,你……你真是……”他白皙的面龐上,因激動泛起些許紅暈,“這些東西若能傳于更多醫者,善莫大焉。”
金色值躍至陸——
少年心存濟世之志,細節可見之。
傍晚,鏡湖湖畔,波光粼粼。
時鏡同姬玲瑯坐在書院鏡湖湖畔。
姬玲瑯興奮地鋪開自已繪制多年的《周游天下行路圖》,絮絮叨叨地向時鏡講述每一處標記背后的風物傳說、奇聞異事,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時鏡安靜聆聽,未曾打斷這份美好的暢想。
她接過筆,依據姬玲瑯的描述和自己的理解,幫她將山川走向勾勒得更加精準,為險峻之處添加注示。
就好像,身體里的那個少年曾這般做過。
當最后一筆落下,姬玲瑯舉起畫卷,對著夕陽下的時鏡,笑容燦爛如霞。
“阿鏡,若我真能成行,定按此圖走一遭!若去不成……有這圖在,有你在旁邊聽過,也像我們一同走過了一回!”
金色值升至柒——
夢想之珍貴,不僅在于實現,更在于傾注熱望、與之共舞的過程。
第四日,該交校服錢了。
時鏡同桓澤語一道下棋,被桓澤語殺了個片甲不留。
桓澤語志得意滿,笑聲清朗。
時鏡也不惱,默默起身去了藏書閣,竟真讓她尋到一本前人留下的棋譜殘局集。
巧的是,書頁間竟有狄學民年少時用工整小楷寫下的破局思路。
她潛心研讀半晌,回歸棋場。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