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著任盛去追班曉曉。
班曉曉提著燈慌不擇路往外跑。
結果摔在地上。
眼見著任盛拿出一把水果刀就沖向自己。
班曉曉恐懼著爬起來,并胡亂抓起手邊泥土奮力扔向任盛——其中混著幾張她根本沒看清的蒼白紙錢。
沙土迷了任盛的眼,就在他停頓擦眼的剎那,姬珩松開束縛,從后面踹了任盛出去。
就是這一腳,讓任盛摔進了一堆不知何時放置在路邊的紙錢中。
幽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既是拿了錢財,便請幫個忙吧……”
數個麻衣身影無聲浮現,撲向沾滿紙錢的任盛,也撲向剛才同樣抓過紙錢的班曉曉。
就在班曉曉絕望閉眼等死時,她手中的燈籠驟亮。
一道柔和卻堅定的綠色光路自燈下延伸而出,直指墳墓。
她和姬珩就這樣躲到了墓后。
任盛雖然發現燈有用。
但被麻衣圍堵,一時沒能跟上。
等時鏡出現時,人就已經死了。
時鏡將手里的白燈籠還給了班曉曉,“收著,說不定是副本道具。”
她笑說:“第一次入副本就能拿到道具,運氣很不錯。”
班曉曉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拼命搖頭:“給鏡姐吧。要是沒有鏡姐和姬哥……姬大哥,我就死了。而且姬大哥說他是鏡姐的道具,所以……我也沒什么可以感謝的,這個道具就給鏡姐吧。”
時鏡站起身將燈塞給班曉曉。
“拿著吧。我一直覺得道具是會自己擇主的,這東西是你找到的,說明它選擇的就是你。”
班曉曉提著燈籠,淚水涌出。
她輕聲問:“鏡姐,我真的不能回家了嗎?我是不是其實……已經死了?我以后會在那個無間戲臺,一直面對這樣可怕的東西,直到死才結束嗎?”
時鏡正在查看墓碑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沒有抬頭,只輕輕“嗯”了聲。
班曉曉霎時嗚咽出聲。
“對、對不起,我……”
時鏡沒有安慰,只是平靜道:“沒事,在這種副本里,哭不違背規則。你先哭一會,我看看這邊的墓,一會叫你。”
班曉曉眼淚流得更厲害。
她哽咽道:“那我哭一會。”
說著走到墓后啜泣。
姬珩看了眼班曉曉,蹲在時鏡身側說:“我以前一直以為我挺慘的。”
無數次循環。
無數次死了重開。
且還是完全將命運寄托在玩家身上,根本沒有掌控自己命運的機會。
直到這兩日跟著時鏡入副本……
時鏡隨口道:“都慘的人就不要比慘了。”
她指著墓碑上“梅寒靜”和“莊衛風”兩個名字。
看向姬珩:“祈公夫人,可是姓莊?”
姬珩愣了下,點頭,“是姓莊。”
時鏡微微頷首。
那看來,這夫妻墓就是陶緋玉外祖父與外祖母的。
夫妻二人情感和睦。
死后希望葬在離扎染坊最近的地方也合理。
她說:“你方才說,那個燈引著你們到這里,你們就安全了?”
姬珩:“是,我瞧見那些喪隊的人跟著我們到了墓碑前,忽地就止步離開。”
時鏡看向班曉曉的方向,幽綠光芒照亮了一小塊。
“不知道這里能不能變成第二個安全點。”
她站起身,去看其他墓碑,“但還是得弄清楚方相氏到底為什么要一個活人歸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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