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墓旁邊還有三座墓。
時鏡一一看過。
一座是梅寒靜父母的夫妻合葬墓,另兩座也是梅氏先人。
“這一片怕是梅家的祖墳了,就在扎染坊附近。”時鏡望向迷霧,“倒也合乎情理。”
姬珩在一旁說:“附近都瞧過了,除了這片墓,沒找到特殊處。要怎么弄清那喪隊來由?”
時鏡看向手邊的石碑。
“只能混進喪隊里去看個明白。”
姬珩愕然:“進去?方才那兩人……”
方才進到隊伍里的那兩個玩家可都是死的。
時鏡從懷里掏出從曹越彬那拿的兩個道具。
她拿起那張符紙。
“你們守在這兒,我去染坊。”
姬珩想到方才那些麻衣人。
只覺得后脊背發涼。
他很阻止時鏡去。
但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我能幫你嗎?我是npc,說不定不會被它們傷害什么的,不然我先……”
時鏡看向面色慘白的男子,失笑道:“行了,你都不喜歡將命運寄托在人家身上,我難道會喜歡?你如果真閑得慌,那就在附近再找找,副本越往后鬼怪實力越強,但同樣,留下的線索也會越多。”
她說完直接離開。
姬珩站在原地,輕嘆了聲。
“我怎么就一點飛天遁地的功夫都沒有。”
剛剛被那個男子用道具定住時,他第一反應是他錯了。
他就不該非要跟時鏡進副本,他要是死了重開那是他的事,可若他死了,連累時鏡無端跟著沒了性命,那他活該一直在循環里。
畢竟這些日子,時鏡一直對他很好,一直在給他希望——
雖然時鏡只是在走自己的路,可確實他從時鏡身上感受到了掙脫循環的希冀。
他很想幫上點什么。
姬珩一邊想著,一邊低頭在荒草中尋線索。
他抬腳,躲過一張紙錢,剛要繼續往前。
忽地腦中靈光一閃。
轉回身看向那張紙錢——
那張粗制的、邊緣并不齊整的圓形方孔紙錢。
——
時鏡悄無聲息地返回染坊附近。
染坊內的門已經被紙人堵住。
顯然里頭快要撐不住了。
見此。
時鏡忙往后墻去。
她得先去護里頭的人出來。
后頭的兩個童男童女紙人正蹦跳著抖落身上的染液。
這兩東西實力確實高。
時鏡如法炮制丟了顆石子出去。
“嘭——”的一聲。
童男紙人180度扭過腦袋,望向時鏡的方向。
隨即以驚人的速度俯沖而來。
時鏡轉身就跑。
她也不跑遠,繞著兩棵在一起的樹轉圈。
童男紙人到底還是智商堪憂,死死追在她身后繞圈。
約莫三圈后,時鏡一個急停變向,躲到了另一棵樹后頭。
歪頭一瞧。
童男紙人還在繞著樹轉圈。
時鏡微微勾唇,大咧咧朝著后墻走去,將那只金元寶拋向童女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