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
副本循環,開始了。
時鏡以手支頤,指尖輕點桌面。
“十四次……也就是說,你遇到過十四個同我一樣,進過祠堂的玩家。”
想來,姬珩的母親都會將鑰匙和房契交給能見到她的人。
這部分玩家都會如她一般,找到崔三娘的副本。
又因是侯夫人所予的鑰匙,玩家們自然會覺得帶上姬珩或許別有用途。
時鏡追問:“這十四個玩家,都成功通關了嗎?”
崔三娘:“僅有一人死在了副本里。因他性情暴戾,殺盡了同場玩家,到最后瓷器耗盡。
自己也未能逃脫。其他由姬珩帶來的人,都離開了宅子。”
她的副本說來并不算難,核心便是與boss爭奪時間。
而能想到去祠堂探尋身份線索的玩家,多半思維敏捷,過劇情類副本自有優勢。
“副本生存者若多于三人,我便會在一輪結束后遭受懲戒,直至下次開啟。每次姬珩都會試圖救我……其中三次,有人拿到了這封信。”
那三次的玩家,都沒有在副本結束后離開。
反而是冒著被瓷偶盯上的風險,去樹洞里找有沒有能匹配鑰匙的鎖。
得到盒子后。
玩家會去引走瓷偶,姬珩便放下她把信給她。
信看完時,宅子里的人都會消失,只剩她一個人繼續留在副本里,繼續被瓷偶吊起。
時鏡心念一動:“這些人里,可有一個名叫沈照夜的?”
她心知牧川定然在聽著。
因牧川自己,亦如姬珩一般,會遺失關于這部分玩家的記憶。
但她并不在意。
左右牧川早已知曉她與沈照夜有所關聯。
況且她幾乎完全活在牧川的注視之下,太多事想藏也藏不住——除了左眼那份莫名能隔絕無間戲臺窺探的令牌。
“沈照夜……”崔三娘眼中掠過一絲茫然。
時鏡仔細描述:“那是個姑娘,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高比我矮一點點,長得很好看,帶著書卷氣。對了,她這里,”
她指了指自己右眼角,“這里有顆痣。她很漂亮,見過肯定能記住的。”
崔三娘認真道:“若真如你所形容這般出眾,我斷不會毫無印象。但我確實未曾見過。姬珩帶來的玩家里,男子居多,女子……連你在內,僅有四人。”
時鏡錯愕。
“不記得?”
怎么會不記得。
可那個盒子上附著的地圖指引,分明是沈照夜留給她的!
祠堂里,也正因她認出了沈照夜留給姬珩母親的那枚耳環,才觸發了令牌。
時鏡按下心中疑慮,轉而道:“不記得便罷了。所以你只知曉副本內的事,對副本外、對姬珩陷入循環之事,一概不知?”
崔三娘輕輕頷首。
“我只存活于那宅邸之內,甚至可能和那宅子都不算同一個宅子,宅外唯有迷霧。只是最近兩次,那迷霧似乎淡薄了些……我竟能依稀望見宅外的路徑,能看到入宅避雨借宿的行人,甚至能……托夢于仇家,將其誘入宅中殺死。”
仿佛真正成為了那宅邸的地縛之靈。
時鏡微蹙眉頭,又隱約明白,大概和桓吉那個情況差不多。
就在她暫歇詢問,打算與崔三娘再多些交流以提升臣服度時——
桓吉猛地沖了進來。
少年那張素來冰封的臉上,竟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惶。
“主子!生了!云公子說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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