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掛著兩幅畫,。
一是女媧補天,一是精衛填海,皆是充滿神話色彩與不屈意志的主題。
她走到落滿灰塵的書架旁,指尖劃過那些或新或舊的書脊。
“姐妹也不只有親姐妹,親戚、義結金蘭的知己、或者閨中密友,都可以以姐妹相稱。”
這些書種類倒是頗為豐富。
有山川游記。
有農經水經。
還有靈異志怪。
更有各式話本。
總之,從這些書能看出,這是個情感豐富向往自由的女孩子。
時鏡并未急于翻找,反而直接問道:“你娘生前喜好讀什么書?”
“靈異志怪與話本小說。”姬珩脫口而出。
“靈異志怪話本。”時鏡的視線精準地投向書架最上層那幾冊書,這與墻上的神話壁畫風格隱隱呼應。
她問:“那你可還記得,這其中是否有講述姐妹情誼的故事?”
“靈異志怪里的姐妹情……”姬珩凝神細思,忽地眼眸一亮:“《荒冢雜記》!封云娘的故事!”
他手落到那本《荒冢雜記》,“是了,我小時候,我娘給我講過封云娘的故事!”
他迅速抽出那本書,語速加快,“說的是一位小姐意外墜馬落下殘疾,心中苦悶,便日日對著自己買來的人偶傾訴,視若姊妹。后來小姐被迫嫁給惡霸,那人偶竟化為人形,助小姐逃脫牢籠,自身卻被惡霸焚為灰燼……”
他邊說邊快速翻找,隨即低呼:“這里有字,是我娘的字!”
時鏡接過話本。
只見泛黃紙頁的空白處,一行清秀的朱砂小詩躍然紙上——
《寄鄰家阿姊》
隔墻總角笑音同,
秋千影里共夕紅。
每向風前問雁鴻,
愿君行遍春山月滿篷!
詩末一行小字:方柔作于嘉元六年九月初九夜。
“方柔是我娘。嘉元六年,”姬珩默算片刻,聲音微澀,“那年我娘十七歲,當年十月我娘嫁給我爹……鄰家阿姊……”
時鏡已拿起那只精巧的機關盒,手指依照詩句末尾那句,嫻熟地撥動鎖上銘文——
行遍春山月滿篷。
“咔噠”一聲輕響,機括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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