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明確試錯機會的,算boss發善心了。”
她不由想到東廂房那具尸體。
那具尸體的身份、死因等還沒弄清楚。
一會還得再搜一遍。
右次間似是主人寢室。
屋內晦暗,僅有門外微光勉強勾勒出幾件家具輪廓:一張簡陋木床掛著灰撲撲的帳幔,一個笨重雙門衣柜,以及房間深處正對門口的一張梳妝臺。
時鏡走到了窗戶前。
“這窗戶……”姬珩訝異,“怎么從里面封死了?”
歪斜的木板橫釘在窗欞上,釘得倉促又雜亂,仿佛屋主曾在極度恐慌中試圖阻擋窗外的什么邪祟。
窗下有條案,案上一只細頸瓷瓶,瓶口至瓶身裂開一道紋路。
時鏡拿起瓶,瓶底沉淀著某種烏黑的污漬。
“這瓶子適合拿來插花?”時鏡問。
姬珩一怔:“嗯,這種細頸瓶是適合插花,冬日里插一枝雪梅,置于窗前,倒也風雅。”
時鏡翻過瓶子,只見瓶底印著章——方氏瓷器。
“你瞧瞧,這是你外祖家出來的瓷器嗎?”
姬珩接過看了下。
“欸?這,這好像真是我外祖家出的?”
時鏡得了這個線索,倒也沒耽擱,估摸著姬珩一時半會也弄不清什么。
她轉身查看別處。
打開衣柜,里面雜亂堆著些女子衣物。
最上面一件鵝黃肚兜半垂在外。
姬珩轉過身,有些尷尬道:“那個,我是不是該出去啊?”
“隨你。”時鏡將衣物一件件拿起檢視。發現些裙擺沾泥帶污,有的甚至被撕裂。
但底下的衣裳卻嶄新齊整。
柜子深處,藏著一只裂成兩半的杯蓋。
第二件瓷器。
她將衣物理好,關上柜門,走向那雕花已模糊的梳妝臺。
手剛觸到那缺了一角的臺面——
一股陰寒驟然攀上脊背!
幽冷的女聲,帶著非人的空洞,自身后緩緩響起:
“我會鋦瓷……你有東西要補嗎?”
時鏡望向面前模糊的銅鏡——鏡中,她身后赫然飄著一個散著頭發、看不清面容的紅衣女子!
一旁的姬珩正對著那女子。
見女子吊著腳垂著胳膊,他的牙關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
偏偏他像是被定了身,連動也動不了。
倒是時鏡,連心跳都不曾加速。
她將剛找到的杯蓋輕輕放在梳妝臺上,語氣溫和平靜:“這個能修嗎?”
桌上的杯蓋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緩緩消散。
女鬼的身影也隨之變淡。
就像是知曉嚇不著時鏡般,連一絲逗留的欲望也沒有。
時鏡卻忽地道:“師傅,我家里瓷器不少,時不時就有壞的,可惜得緊。下次,我還可以來找你修瓷嗎?”
女鬼即將消散的身影驟然一滯。
空洞的聲音竟給出了回應:“可是……我的金剛鉆……丟了。”
話音落下,屋內令人窒息的陰冷瞬間消退。
姬珩幾乎軟倒,聲音更是發虛。
“她、她剛才好像看了我一眼。”
隔著頭發縫隙,烏黑烏黑的眸子……
姬珩感覺自己鼻子有點酸了。
時鏡朝外走去,語氣聽不出情緒:“許是覺得你生得好看,想留你下來作伴解悶。”
姬珩:“……!你說真的?別嚇我!”
時鏡沒理會這個循環無數次,竟然還怕鬼的“boss”。
她走出堂屋便揚聲道:“蓋藍,重新計時。”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