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處的紅繩忽起微瀾,一枚銀色葉片浮現,其上銘刻著一個‘生’字。
離恨天:牢房一·赤面將軍桓吉,臣服度:100%
離恨天:囚犯臣服度達100%,激活天賦,劃分行當:生
離恨天:桓吉:武生;技能:武斗(可持續一炷香);武力值:40%(受離恨天等級限制,捕捉boss武力值暫時較巔峰期削弱六成)
時鏡蹲下身扶起少年。
“我若死了,你便會回到過去。從這點看,我們也算互相幫助”
桓吉用力點頭。
“屬下明白,屬下愿意!”
“汪汪汪——”一旁的黑犬親昵地繞著時鏡打轉。
不知是否因左眼那枚令牌的緣故。
副本結束后,時鏡的左眼忽然看見了這條黑犬。
黑犬是跟著惠采娘來到尋歸院的,后來成了院里的護院犬。
在這里,它認識了桓吉——
少年意氣風發,總是昂著頭,像極了它那位奔赴沙場的小主人。
桓吉慘死時,它撲上去想阻止,卻被一同打死。
未曾想再睜眼,它成了尋歸院一抹無人可見的孤魂。
它很孤單。
白日里,它默默跟著惠采娘。
深夜里,它靜靜陪著桓吉。
直到有一天,日落后的尋歸院闖入一個小孩子,大聲喊著:“我來找我娘的!”
那之后一切都變得很復雜。
日落后一切好像都在重復。
但它想不明白,它只一日日游走著。
說來奇怪,一個念頭深深印在它小小的腦海里:它不能叫。只要它一叫,那位沉睡的老主人就會看見小主人。可若是看見了,老主人就會死,小主人也會殺死桓吉——所有它在乎的人都會消失。
它看著老主人日漸衰老,看著桓吉在月色下拖著沉重的刀巡邏,看著孩子們被困在無休止的痛苦中,感到自己越來越孤單。
可老主人那么老了……她一定很想見小主人吧?
但小狗不想大家消失,不想再也看不見大家。
它就這樣日復一日地茫然著。
直到那天穿過院門,與門口的女子四目相對。
她……好像看見它了?
怎么會有人看見它呢?大家都忘了它的。
可那人給了它一個包子,對它說:“我能看見你,以后都可以。”
終于,有人給了它指令,替它做了決定。
它的腦子想不到復雜的事。
它只知道它不用茫然了。
鑼聲響起時,香噴噴的肉擺在面前,溫熱的掌心撫上它的頭頂。
“我看見你了。”
離恨天:黑犬,桓吉配寵
雞鳴破曉。
時鏡塞給二人一狗一堆吃的。
“去吧。”
云澈被桓吉那一跪弄得有些心慌——這才是下屬該有的樣子啊?
自己是不是也該……
時鏡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對了,以后都別跪了,我怕折壽。”
云澈剛軟的膝蓋立刻又硬了起來。
為表忠心,他還乖順道:“時辰不早了,我去給小石榴澆點水。”
時鏡:“……。”
兩人一狗的身影消失。
禁閉室也瞬間變換了模樣。
頭頂游弋的繩索徹底不見,空蕩蕩的墻壁上,只余兩個端端正正的大字——
認錯。
這是尋歸院孩子被關禁閉的屋子。
無論做了什么,唯有認錯,方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