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歸院是座四進院落。
院子異常干凈。
幾個奴仆站在廊下,背著他們,低著頭一動不動。
姬珩環顧著此處布置,主動開口道:“這里是演武場。”
甲子在一旁應道:“是。侯爺也知曉,尋歸院的孩子多按暗衛路子培養,因而他們自小就要走武道。正好這演武場空曠,也能擺上許多桌宴席。”
英烈祠在二進院。
過了垂花門。
正見庭院中央立著的兩人高彩色石像。
石像是個黑面將軍,其雙目圓睜,左手持著一把斷刀,右手覆在青石上。
其身后敞開的門內,便是英烈祠,諸多漆黑牌位被供在案上。
甲子的視線倏忽飄到時鏡身上。
時鏡余光瞥見其他孩子對石像垂下的頭。
于是跟著頓住腳步,對著石像作揖。
甲子收回了目光,跟著時鏡一道對石像示禮,并溫聲道:“將軍會一直看著我們的。”
待到祠堂。
方見那諸多牌位上,還有一尊黑面將軍像。
時鏡略警惕。
凡副本中,這種被供奉的雕塑最易成災邪。
焚香叩拜后。
甲子說:“新娘要向先祖稟明新婦身份,祈求庇護。”
也就是時鏡得一個人留在祠堂。
姬珩看了眼時鏡,這點他是知道的。
但他的經驗都在任家,這尋歸院還是第一次來,如今也幫不上時鏡。
時鏡微微頷首。
待門吱呀合上。
堂內只剩時鏡一人。
似有目光落在時鏡身上。
她打量著那黑面將軍,卻是沒有開口,只在祠堂內走著,搜尋信息。
墻上壁畫繪了黑面將軍的事跡。
將軍名叫李崇晦。
李崇晦曾是云州守將。
數十年前,云州被攻打。
李崇晦率兵死守城門三晝夜,以三千殘卒抵數萬敵軍,苦等援軍來到。
城破之際,李崇晦命副將開糧倉放百姓南逃,自引殘部斷后。
亂箭穿胸猶揮刀死戰,最終血盡卻立于城前不倒。
李崇晦年未而立,亦未成親,其生前俸祿皆用于收養戰死者遺孤,其身死后,不少孩子在其身死處磕頭痛哭。
后得救歸城的百姓們取焦土混將軍熱血塑像供奉。
當夜狂風暴雨,塑像經雷火淬煉竟化為玄鐵般烏黑,唯雙目如炬。
自此,凡途經此像的流民孤兒皆得庇佑——餓時見野果,寒時遇棄襖。
后西門家建了座尋歸院。
三十幾年前,家主西門禮夢到李將軍踏黑云而至。
遂將黑面像迎入祠堂。
至此,尋歸院代代拜祭黑面將軍。
“嗯?”她停在一處壁畫前,只見其上壁畫有模糊,唯見一孩童跪伏神案下,捧著一個碗像在喝什么。
“碗里,是什么?”時鏡總覺得那碗里是什么有些要緊。
或許那就是玩家要找的庇護?
奈何又看了一圈,也沒看到更多細節。
她又回頭望向那尊黑面將軍像。
隱隱覺得那尊將軍像也在看她,似乎在打量著她。
日光自窗戶縫隙射入。
這段留在祠堂的時間,大可能是搜尋信息的安全時間,所以最好不要空手而歸。
時鏡想了想,背過身從食神廚房里拿出一物——
酪漿凝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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