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有那本事。”
時鏡道:“那我怎么又回來了。”
二人對視了會。
云澈道:“明日,你去尋個有道行的瞧瞧,莫是得了什么離魂癥。”
時鏡:“你就不怕有道行的看出什么,將你給滅了?”
云澈低笑了聲,“巴不得。”
時鏡托腮看著對方。
“相逢即是有-->>緣,云公子不若說說,你是怎么死的?”
云澈別過頭。
“也沒什么好說的。”
他沉默了會,突然問:“外頭如今是什么年份?”
時鏡搖了搖頭,“不知。”
云澈驚訝。
“不知?”
時鏡誠實道:“確實不知,我一內宅婦人,就守著四方天,哪里知曉這九闕城的天主是誰,年份是何年份?”
她特地跟姬珩對了訊息。
姬珩說的許多話都打了馬賽克。
她到如今只知曉一些簡單的,譬如這九闕城有多少人,分成哪九闕。
其中天闕、玄闕、文闕這三大闕的事,姬珩都無法與她說。
“不過,”時鏡轉而道:“我知曉這座府邸原先的主子,譽公爵大概死了有快四十年。”
云澈輕聲道:“他死了這么久了啊。”
時鏡問:“是那個譽公爵把你綁進這離恨天的?他殺了你?”
云澈自嘲道:“你是想說,我一男子,也能被綁進這住滿美人的庭園吧。”
“這也不奇怪吧,”時鏡好笑道:“好色者不分男女老幼。況且,你本就是美人。我說你是美人你生氣嗎?”
云澈看了眼時鏡,搖了搖頭。
“同你所說,美不分男女老幼,不分人物事,終歸都是人的欲念。”
他抬頭望著那輪數十年如一日的明月,“若欲念成災,那美便成了罪。”
“美和罪可不能劃等。”時鏡反駁道。
云澈:“這滿園美人皆因此而死。”
“你的意思是說,因為長得美死了?”時鏡樂道:“那你瞧瞧,我有沒有這個機會把自己美死?”
云澈皺眉側首,見時鏡笑得張揚,不由抿唇,不再開口。
時鏡問:“云澈,你這幾十年就待在這嗎?不老不死不吃不喝不能出去?這個庭園里就你一人?那你是這里的主人?你看,我能經常進到這里嗎?”
云澈:“你進到這里做什么?”
時鏡:“聽戲啊,你戲唱那么好,沒人聽不是可惜了?”
云澈默然。
他忽地站起身,“你趕緊回去想法子治治你的離魂癥。”
說著就消失了。
時鏡喊道:“別走啊,再說說話啊。”
場景消散。
時鏡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姬珩站在床邊,神情嚴肅,“你說夢話了。”
時鏡爬起身。
“說什么了?”
姬珩:“你在喊一個叫云澈的名字。那是誰?”
時鏡打了個哈欠,“一個唱戲很好聽的人。”
姬珩:“男人?”
時鏡:“嗯啊。”
“嗯啊?”姬珩幾乎要跳腳,“時鏡,你真對色鬼動心了,還動心到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他頭皮發麻。
萬萬沒想到。
時鏡竟然真栽在手鐲上了。
時鏡起身穿著外裳,“別胡說八道,他可不是色鬼。就算是色鬼,他也跟一般的色鬼不一樣。”
姬珩如遭雷擊。
他聽到了什么?
什么叫他跟一般的色鬼不一樣?
姬珩驚恐道:“你戀愛腦啊?”
時鏡噗嗤一聲笑了,“誰教你的詞。”
姬珩的眉頭都快擠成一團。
“我同你們玩家在一起的日子沒有個五載也有個三年,還是懂許多事的。”
他咬牙道:“你真動情了?會被浸豬籠的!”
“哎呀,就聽個戲,沒那么嚴重,”時鏡對著鏡子欣賞美貌,隨口道:“你還不信我嗎?趕緊吃了飯去上你的值。”
姬珩;“可是……”
“沒有可是,”時鏡看著鏡子里的姬珩,語氣平和道:“你只要知道,我只是去聽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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