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只道了一句便消失。
時鏡果斷走進了月洞門。
滴滴滴——
九闕城新增地圖:濟明侯府·云外園
時鏡垂眸。
先前沒有人來過這里嗎。
她看見腳下綿延而出的石板小徑。
小徑兩側,烏頂白墻小院隱在濃綠里。
眼前小院紅燈籠懸于檐下,竹影在西側白墻搖曳。
風過處,竹葉與燈籠穗子同顫,似在邀請她走進這幅空透清寂的絹本畫。
鳥聲清越。
草木生香。
時鏡頗有種走在郊外大自然的感覺。
她走在路上,突然聽得密集的鑼鼓聲。
是戲曲的前奏。
隱隱約約聽到唱聲。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
順著聲音前去。
不多時。
到達發出聲音的院落旁。
“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時鏡膝蓋微彎,略向上一用力,手攀住了院墻。
胳膊向上一撐。
她成功看到了院內場景——
一方戲臺撞進眼簾。
臺角歪斜懸著盞紅燈籠。
日光里浮塵亂舞,映得臺中人身姿如畫。
素羅裙裾漫卷清風,點翠頭面流光溢彩。
水袖拋揚處。
曲聲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那把嗓子清極艷極。
時鏡掛在墻頭看著。
那戲臺上的伶人似乎也就唱給她聽。
伶人旋身回望,一雙美目似含水光。
“朝飛暮卷,云霞翠軒。
雨絲風片,煙波畫船。
錦屏人忒看得這韶光賤!”
——
枕流院。
姬珩午膳后,回到院里,卻沒見到時鏡。
“夫人呢?”
春花應道:“回侯爺的話,夫人說東院無趣,要獨自去旁處逛逛,讓奴婢們不要跟著。”
姬珩愣住。
東院無趣?
想到時鏡新房的‘掘地三尺’,祠堂的‘開門大吉’,以及壽安堂的‘三個全要’。
姬珩莫名有種時鏡要搞出新事的感覺。
“應當不會,手鐲又不似鑰匙有那般大風險,時鏡更不似會被色鬼蠱惑的人。”
按林野解釋過的話,手鐲存在的危險只有兩個。
一是被蠱惑自我厭棄而被鏡中人頂替zisha。
一是被色鬼蠱惑為愛而亡。
時鏡看著就不似會自我厭棄的人。
至于被色鬼誘惑……
他存在記憶里,被色鬼所害的只有兩個玩家。
那兩個玩家臨死都覺得色鬼是自己的什么“真愛”。
時鏡那般厲害的人,定不會莫名其妙認什么‘真愛’。
思及此。
姬珩放心了。
這七天還是包活的。
他還是愁愁別的。
“不知道能用什么跟她換吃的……”姬珩嘆氣。
這么吃白食他也不好意思。
可他能用什么換呢。
……
姬珩糾結時。
時鏡正沉迷于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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