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你別走!”桑清淑猛地從血泊中爬起,踉蹌著撲向門口,“什么叫‘這些人的癖好’?我贏了啊!我不是贏了嗎?!”
“桑小姐,”管事聲音冰冷,“桑小姐,您是贏了,您被譽世子看上,可以侍奉譽世子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您運氣著實不錯。這庫房里的‘戲’搭了三回,您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角兒呢。”
“戲?”桑清淑呆住。
“是啊,”管事的語氣毫無波瀾,“三公子最愛聽戲。只是尋常戲臺上的咿呀,聽膩了,就想聽點新鮮刺激的。此番采選,一百三十七位小姐入府,十二位做了侍妾,另有十位……”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便是專門選來給三公子唱這出‘生死爭斗戲’的。”
桑清淑喃喃道:“那柳霜兒呢?她是譽世子的表妹……”
“呵呵,柳小姐?不過是譽世子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罷了。也是她不識抬舉,竟敢嫌三公子有眼疾……”
桑清淑呆呆地望著管事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忽地就笑了。
“戲……哈哈,戲,唱戲……”
角落里,那個瘋癲的少女也蹦跳起來,拍手嬉笑。
“贏了!我贏啦!不用死啦!我是世子夫人咯!我是世子夫人咯!”
桑清淑笑得彎下腰,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嘩啦啦——!
碎裂聲驟然響起。
無數扇窗戶應聲爆裂。
……
庫房外面是什么。
時鏡透過破裂的窗往外看去,看到了遮頂的屋檐。
原來,庫房外面還是庫房啊。
那透進屋里的光,不過是墻上鑲嵌的、一顆顆碩大如斗的夜明珠。
原來,逃出庫房的左丹,根本沒有看到天光。
“啊——”
慘叫聲入耳。
時鏡垂眸。
窗洞之外,密密麻麻的人影。
他們身著華貴的綾羅綢緞,如同聽客,無聲無息坐在外面。
他們的臉上,是同樣蠕動的、沒有五官的白肉,唯有一雙雙冰冷的眼睛,鑲嵌在那團白肉之中,貪婪地窺視著庫房內的一切。
他們的中間,擺放著精致的瓜果茶點。
他們的腳下,散落著隨意丟棄的金銀玉器。
整個庫房似一出戲。
由著他們聽著。
時鏡手中長刀揮出。
銳氣撕裂空氣。
“噗嗤噗嗤!”
離得最近的幾雙眼睛瞬間爆裂。
粘稠腥臭的血液噴濺進庫房。
“啊——我的眼睛——”
刺耳的慘叫聲匯聚在一處。
無數雙蒼白的手探進窗洞抓向時鏡。
她砍掉一個又一個頭顱。
然而那些身影似砍不盡。
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
所以,想走出這庫房……有多難?
躲開這無處不在的、貪婪窺視的目光……有多難?
時鏡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個副本的劇情已經落幕。
現在,唯一的路,就是——
殺出去。
“祖母,說好了,我只要出去就算贏了!”時鏡的聲音穿透鬼魅的嘶吼,語氣明亮,無畏無懼。
桑清淑靜靜凝望著在鬼影浪潮中奮力拼殺的時鏡。
時鏡朝前劈出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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