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向真如遭重擊,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
柳霜兒:“現在桑小姐有兩票了,那個瘋子選不了人。”
她轉向一直悠閑坐在箱子上的時鏡,“時小姐,你怎么選?”
時鏡單手托著腮,指尖輕輕敲著臉頰。
“不好選。”
柳霜兒一愣,“有什么不好選的,當然是選桑清淑!把她選出去,下一輪就是我們四個人各憑本事。若不把她們這對拆開,等著我們的就是被她們聯手一個一個除掉!”
游向真已經徹底明白了這一輪的殘酷。
她和淑兒之間,必須犧牲一個。
她看向桑清淑,少女依舊低著頭,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游向真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時小姐,選我吧。”
柳霜兒和管馨蘭都詫異地看向她。
游向真說:“你們只是想把我和淑兒拆開,那就選我吧。”
柳霜兒好笑道:“選你?桑清淑剛剛得了夫人的夸贊,她才是我們最大的威脅,憑何要先選你。”
“憑我會殺了你們,”游向真操起手邊的算盤,眼神狠厲道:“每一次選擇有一刻鐘,一刻鐘的功夫,足夠我把這庫房里能搬動的東西,都砸到你們頭上。屆時要么你們殺了我,要么我砸死你們,便是砸不死你們,給你們身上留點傷疤想來也不是難事。”
柳霜兒和管馨蘭霎時都變了臉,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管馨蘭強作鎮定:“你以為管事會允許你鬧出這般動靜……”
“你覺得呢?”游向真笑得凄厲,“不是你們說的,我們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
庫房內忽地安靜。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桑清淑,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時鏡身上。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時小姐,你要選誰?”
剎那間。
所有視線,齊齊落在了時鏡身上。
庫房內,無形的陣營已然分明:
柳霜兒與管馨蘭一方,
游向真與桑清淑一方。
而時鏡,成了那個決定天平傾斜的關鍵砝碼。
時鏡掃過幾人的臉,忽地一笑:“我怎么覺得,那個‘失敗者’……是我呢?”
眾人皆是一愣。
時鏡自顧自地分析:“第一關簡單,我應無差錯。第三關的賬是諸位合力算的,想必也無大礙。問題只可能在第二關——辨別真偽。而我……”
她坦然攤手,“根本分不清什么真品贗品。”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小得意:“不過嘛,我覺得我答得可好了。”
柳霜兒尖聲問:“你不會辨物?!那你怎么答的題?”
時鏡眼睛一亮,“欸,問到點子上了。我在紙上寫了句話:‘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怎么樣?是不是玄之又玄,妙不可?可管事還說夫人很滿意,難不成是反諷?”
眾人:“……。”一片死寂。
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兩方人馬,此刻都被這番論噎得啞口無。
桑清淑:“時小姐此刻自曝其短,就不怕死嗎?”
時鏡笑得狡黠:“怕啊,所以……你們別投我?”
桑清淑緊盯著她,仿佛要看進她靈魂深處:“那該投誰?”
空氣驟然凝固。
庫房內的時間仿佛被凍結,只有塵埃在光束中懸浮。
唯有桑清淑那雙漠然的眼,死死鎖住時鏡。
“你覺得,該投誰?”
庫房內忽地有虛影浮動,似在回放舊時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