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小姐,此一輪考的是諸位的‘識人之明’,”管事的身影緩緩退入門外陰影,“務必……盡力而為啊。”
門合上。
壓抑的庫房內,只剩下六個活人,以及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柳霜兒第一個打破死寂:“反正不是我,我自小就被當作未來的大家主母培養,辨別鑒賞、算賬對賬的能耐,我比你們都強許多,誰失敗都不可能是我失敗。”
那位帶著書卷氣的少女——管馨蘭,冷靜地接口:“第一輪尋物,想來在座諸位都不會出錯。考核失敗的節點,必然在第二輪辨物或第三輪算賬。第三輪的賬本收上去后,只有管事翻閱過,并未呈送夫人,因此出錯的只可能在……第二輪。”
柳霜兒瞥了管馨蘭一眼。
“那就是了,是第二輪出了問題,各自說說……”
“不是我!不不不,不是我!”一個尖銳刺耳的哭嚎聲猛地炸響,打斷了柳霜兒。
只見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小姑娘雙手死死捂著耳朵,瘋狂地搖頭尖叫。
她猛地跳起來,像沒頭蒼蠅一樣沖向大門,用盡全身力氣拍打哭喊:“開門!放我出去!我要回家!開門啊!!”
柳霜兒擰緊眉頭。
“她怎么回事?”
桑清淑的聲音平靜無波,比之前更添了幾分冷意:“瘋了。”
時鏡往后撐著手,舒展了下肩胛骨。
柳霜兒道:“那肯定是她了。聽到管事的話直接嚇瘋了。就選她吧。”
管馨蘭卻輕輕搖頭,“柳小姐,你確定要選她?”
“你要說什么?”柳霜兒微瞇了下眼,面上有些許忌憚。
管馨蘭不疾不徐地分析:“她瘋了,無法參與選擇。現在清醒的只剩五人:你,我,時鏡小姐。”
她話語微頓,“以及……情同姐妹的游小姐與桑小姐。如果這個瘋子并非真正的失敗者,那么下一輪擇選,我們會選誰呢?”
游向真臉色瞬間煞白:“你想說什么?!”
柳霜兒的神情跟著嚴肅。
管馨蘭垂下視線,“管事方才說,夫人對桑小姐和時小姐……‘很是滿意’。”
柳霜兒皺緊了眉頭。
目光幾乎定在了桑清淑身上——
這個容貌最盛、如今又得了夫人青睞的少女。
她抿緊嘴唇,聲音低沉:“若是她們抱團,確實是麻煩。”
游向真怒不可遏:“什么叫抱團!找的是那個早就該淘汰的失敗者,我和淑兒根本就不是!”
柳霜兒冷笑:“那你倒是說說,我們這些人里,誰才是那個失敗者?”
管馨蘭直接抬手,指尖穩穩指向桑清淑:“一刻鐘不長,我的選擇是桑小姐。”
柳霜兒瞥了眼管馨蘭,又看了眼時鏡。
跟著做了決定,“我也選桑小姐。”
桑清淑似乎早知會出現這一幕,只垂著眼睫,一動不動。
反而是游向真,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你們怎么能這樣!你們這是sharen!”
“sharen?”管馨蘭嗤笑一聲,“游向真,你還沒看明白嗎?從潘娥死的那一刻起,不,從我們踏入這庫房起就注定了,十個人,只能活一個。”
柳霜兒亦是眼神冷漠。
“在潘娥死得時候,就應該都看懂了吧。管事說了,潘娥是庫房里的物,入了庫房就出不去,所以我們都是庫房里的物,只有一個人能走出庫房,只有一個人能從物變成人,那人就是世子夫人。游向真,只能活一個人,你要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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