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過去。
庫房門重新打開。
與此同時,時鏡身上的甜甜圈光環也悄然消散。
柳霜兒第一個反應過來,懊惱地跺腳罵道:“我竟然給人算賬?我憑什么給人算賬!真是昏了頭了!”
另外兩個少女也沉下臉,她們原本對這輪考核信心十足。
卻不知為何聽信了時鏡的“蠱惑”,平白幫了別人。
賬本被一一上交。
管事一一看過。
而后,那沒有五官的臉仿佛在掃視眾人。
冰冷的聲音響起:“缺了一本賬。”
桑清淑深吸一口氣,將潘娥那本賬冊遞了上去:“還有一本在這里。”
管事那蠕動的“臉”轉向桑清淑的方向。
“是你算的這本賬?”
森然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栗。
游向真心頭一緊,急忙開口:“是……”
“是我!”桑清淑搶過話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既然都是庫房里的賬,就該算清、查清,不該有任何遺漏。”
管事朝桑清淑邁了一步。
游向真驚惶失措:“不……不是她……”
一旁的左丹見狀,臉上掠過一絲慶幸。
她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然而,就在左丹笑容尚未完全綻開之際——
管事那張沒有五官、只有蠕動白肉的“臉”,毫無征兆地、幾乎貼到了她的臉上!
管事語氣陰森。
“這賬,本該由你來算才是。為何是她算的?”
左丹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什、什么?”
管事的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戲謔,“潘小姐因左小姐而死,她的賬,自當由左小姐‘繼承’。”
左丹如墜冰窖。
“憑什么?潘娥已經死了,人死賬消,再者,她的死于我何干,她是上一輪死的……”
“左小姐,您如何通過考核的,府上不會管,但若是損了府上利益可就不能了。人死賬消,”管事呵呵笑道:“若是人人都去尋死,這偌大公爵府,賬同誰去收?所以左小姐,您考核失敗。”
游向真聞看向時鏡。
“所以方才,時小姐是為了救左小姐?可為什么不直說呢?”
桑清淑輕聲道:“她已是仁至義盡。左丹不信旁人,便是如實說了,她也會猶疑,會擔憂沾旁人的帳考核會不會失敗,第二輪考核已經毀掉了大家的信任,已經讓她們開始對規則產生敬畏,開始不知對錯,開始疑神疑鬼了。”
游向真聽到桑清淑這許多話,很是詫異。
“淑兒,你……”
怎么突然像變了個人。
不等游向真多說。
左丹已是尖叫出聲。
“不,我賬都算好了,憑什么!”她驚恐萬狀,下意識就要向后猛退。
可她的臉像是和管事融在一起般。
身體后退,頭卻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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