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時鏡就笑說:“把他交給我就是。”
廳內鬼怪齊齊歪頭。
時鏡說:“不就是幫小兄弟解脫嘛,沒問題,你們要相信,我要是做不到,那肯定沒人能做到。”
她要救的boss沒有二十個也有十八個。
那些boss里有叫她媽的、有叫她女兒的、還有認她當閨蜜、當老師的,還有只可愛小貓咪。
現在就多了個小孩老公而已。
不痛不癢的。
眾鬼怪齊齊九十度躬身。
時鏡聽著那嘎吱聲,又是驚訝又是牙酸。
“客氣、客氣。”
再回頭時,桌上四張紙有三張都自燃起來。
只剩下第四張安靜躺在那。
時鏡立刻笑道:“謝謝娘!”
她剛拿起紙,紙張變化作了一張房契。
桌上還多了把黃銅鑰匙。
“嗯?這是送我的房子?這鑰匙是……”
時鏡正問著,余光瞥到一抹白。
她疑惑抬眸。
忽地留意到婦人耳朵上的珍珠墜子。
同這喜堂格格不入的瑩潤珍珠白。
時鏡瞳孔驟縮。
“娘,”她強自鎮定笑說:“娘的耳飾真好看。”
婦人盯著時鏡。
滴滴滴——!!
系統刺耳的警報忽地在時鏡腦中炸響。
無間戲臺:該副本出現特殊情況,請玩家想辦法脫離當前小副本空間,時小姐的古刀可以破開空……
提示聲戛然而止。
前所未有的松快感席卷時鏡全身。
那感覺就像是,一直綁在身上的繩索消失了。
時鏡難以置信地看著婦人。
無間戲臺……被屏蔽了?
她忙問眼前的婦人:“你們見過一個叫沈照夜的姑娘是不是?你的珍珠耳墜,是她給你戴上的嗎?”
婦人忽地朝時鏡伸出手。
其掌心靜靜躺著一塊黑色令牌。
令牌古樸。
呈門樣。
上書‘九闕’二字。
令牌下還躺著一張紙。
時鏡忙拿過令牌和紙張。
她攤開紙。
阿鏡,拿著令牌,走遍九闕。
“是她的字,”時鏡紅著眼輕笑道:“怎么就這么短,說得也太少了。”
這不合照夜姐的性子。
像賣關子般,只說這么幾個字。
時鏡攥緊紙張。
眼前的婦人還維持著那僵硬的微笑。
滴滴滴——
無間戲臺的聲音再度響起。
她忙將紙張塞回婦人胸襟里,“娘,幫忙處理下哈。”
再看手里的令牌。
令牌忽地化作一道流光射進時鏡左眼。
她痛得腦子都要炸,愣是不敢吭聲。
沈照夜留給她的東西,總不會是害她的。
周圍喧囂的喜堂、滿堂的賓客、血色的天空……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風中流沙,化作點點光粒消散。
最后消散的,是一個身形高大、腰板挺直的虛影。
虛影快步走向大門,急切地向外張望,仿佛在等待什么,卻終究敵不過消散的命運。
祠堂內,重歸死寂。
燭火已滅。
一排排牌位在昏暗中靜默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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