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這是這個月的坊市收益分成。”
何炎,這位曾經老何頭的孫子,如今在林長安面前,卻是充滿了謙卑。
看著何炎,林長安也是有些尷尬,當初還以為這小子沒了,筑基丹都被他給順走了。
“何炎,你我如今同為筑基修士,互稱道友便可。”
“林叔哪里話,當初侄兒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林叔不計較已是寬宏大量。”
這些年何炎不知經歷了什么,性格極其穩重,雖是魔教之人,但說話語氣卻是低調的很。
任誰也看不出來,他還是玄陰神教之人。
用云瑤的話,盲目狂妄自大的人早就死了,當然對于敵人該怎么囂張就怎么囂張。
反正是敵人。
打不過,自己也也囂張了,舒坦。
“老何頭如果知曉你有今日,一定會含笑九泉的。”
林長安也是笑著點頭,他也沒隱藏著筑基丹的事。
畢竟能去老何頭墳前,他的幾率還是大的。
因此之前坊市(黑市)收益時,他也有給何炎補上這顆筑基丹的想法。
畢竟沒必要因為區區一顆筑基丹,就與一筑基修士結怨。
但用何炎的話,這是林叔的機緣,他沒福源攥到手里化作實力,那是他的問題。
“你小子,這些年沒少吃苦吧。”
二人在涼亭內暢聊時,何炎一直以晚輩身份自居。
“林叔,這玄陰神教其實挺適合我的,很多人都說是魔道,但里面其實有很多都是和我一樣的可憐人。
而且也沒那么多彎彎繞繞,有能力就上,沒能力就埋頭苦修。”
何炎坦率的笑容下,對于玄陰神教他也是沒有絲毫排斥。
雖然魔教手段殘忍了點,但他們內部只要有功勞,有天資,那是真給。
林長安聽著也是點頭感慨,筑基修士在玄陰神教雖是兵卒,但也好過外面的散修。
就比如他,什么都需要靠自己爭。
而背靠玄陰神教的何炎,只要有能力證明自己,就能得到培養。
不過他也不饞,他的機緣已經夠大了,只要慢慢消化,厚積薄發,好日子在后頭。
“不過林叔,七國修士云集狩獵妖獸,最近發現了不少以奪基之法筑基的修士,云前輩建議這段時間坊市以兩位修士鎮壓為好。”
聽聞此話后,林長安也是皺眉,陸真人閉關不出,這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奪基之法,據我所知乃是魔道手段,以殘忍秘法筑基。”
“不錯,此奪基之法,雖然會消耗一些壽元,但對于很多散修來說,也是一條捷徑。“
年邁、重傷的筑基修士,這都是目標。
“如此我知曉了,最近大家還是小心些,對了我這還有一些周家送的靈果,你也帶走點。”
臨走前,林長安隨手取出一些靈寵所需的靈果。
而何炎也是滿臉笑容的恭敬收下。
二人并未因那一顆筑基丹結怨,反而因此拉近了關系。
何炎腰間的靈獸袋,明顯也是養著一頭靈獸。
畢竟一顆精品筑基丹,說到底也是他占了便宜。
看著何炎離去,林長安望著天玄城繁華的景象,忍不住的一陣感慨。
“風雨欲來,不知這份平靜還能維持多久。”
獸潮動靜越來越大,陸真人閉關不知情況,越國離火宮和神劍門聯手虎視眈眈。
玄音閣大長老估計也快不行了,收縮防線。
如今天玄城就一位假丹修士在撐著,一旦不慎。
大廈將傾。
“也不知道這位蘇道友,結丹準備的如何了。”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由回眸望向了天玄峰的方向。
……
離火宮與神劍門的交界處,一處坊市內。
“這老烏龜雖然隱藏的很好,但上一次戰斗,我這靈獸對氣息極其敏銳,這老東西的暮氣是無法隱藏的!”
離火宮的最強金丹黃長老,此時不怒自威淡然的說著。
“陸真人此人到底是散修出身,雖有些機緣,但曾經數次大戰早就傷了元氣,如今還活了近六百歲,已經活的夠久了。”
而神劍門的金丹長老聽聞后,卻是微微點頭。
“我來之前路過玄音閣宗門,我這靈獸已經察覺不到那老東西的氣息。”
隨著離火宮的黃長老說出此話后,神劍門的長老頓時兩眼放光。
“道友,你是說如今玄陰閣只有兩個金丹修士?”
“天靈根天賦雖強,但如今不過是一個還沒成長起來的黃毛丫頭,越國這片大地上,你不覺得出現四大勢力,有些多了嗎。”
二人紛紛露出了貪婪之色,對于越國的資源他們也是眼饞的很。
“此次你我聯手,先推動獸潮動亂試探下這老烏龜,如果真如我們預料,那么拖住玄音閣,先滅了這老烏龜,余下玄音閣獨木難成。”
“好,這老烏龜活了這么多年,還是先試探下比較好。”
……
天玄峰。
外界都以為壽元將近的陸真人,此時正盤膝在龜背上,手持魚竿釣著靈泉內的靈魚。
“又沒咬鉤!?”
看著魚簍里面空空如也,這位陸真人忍不住的齜牙咧嘴瞪著眼吹胡子。
“音兒,當初為父沒踏入修仙之途時,就是漁家人,擅長的是網魚,這垂釣技藝卻是不擅長……”
同時龜背上還有一棋盤,正在與蘇妙音釣魚對弈。
但聽著陸真人的借口,蘇妙音眉頭都沒抬下,一甩魚竿,一條肥美的靈魚撲騰撲騰落入魚簍。
此時魚簍內已經有滿滿一筐了,看的陸真人眼都快紅了。
“師尊,釣魚還是要有些耐心才行,不過聽聞玄音閣大長老坐化了。”
“是嗎?那外面的人可就等不及了,不過要釣大魚,還得下重餌。”
“那師尊說的重餌是我嗎?”蘇妙音淡然的語氣回蕩下,看都沒看她這便宜師尊一眼,隨后落下一字。
只見棋盤上,大龍已成,陸真人這臭棋簍子,滿盤皆輸。
看到這一幕的的陸真人捋著胡須一陣搖頭,但卻不以為意的一笑。
“乖女兒,天玄城的寶貝誰能比得上你,趁著獸潮先看看有多少心懷不軌之人。
背后的這些傻子都以為在下棋,卻不知真正的勝負都在棋盤外。”
陸真人話還未說完,蘇妙音就提起魚簍轉身走人。
“乖女兒,不下棋了,咱們一起釣魚啊?”
“這一簍夠我那地龍獸吃了。”
“糟踐啊,這靈魚哪怕是筑基修士服用都是大補之物……”
看著消失的背影,陸真人尷尬的吧咂了下嘴巴,不由嘟囔道:
“這丫頭還真是像你,倔的很。”
輕嘆一聲后,一襲青衣的陸真人搖頭下,一把抄起身旁的棋盤,轟的一下就擲到了靈泉內。
咕嚕咕嚕,兩條大魚翻身浮了上來。
同時靈泉內,其余靈魚被驚的紛紛瑟瑟發抖躲在水底。
只有三階玄水龜,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的看著這一幕。
而看到這一幕的陸真人滿意的放下魚竿,虛空抓起翻肚皮的兩條靈魚。
“而本真人最擅長棋盤外定勝負了,下棋?正經人誰背后玩這。”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