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分鐘后,周云到了法院,輕車熟路地找到了第三庭,-->>這個法庭很大,因為今天的案子人很多。
陶輝等家長都沒來,因為他們知道呂德海這些人很難纏,擔心出庭后雙方發生沖突。
書記員同樣來了,在那里和周云聊著,順便做一些開庭前的準備。
這會兒在那里開玩笑道:“周律師,我可是看過您之前的視頻,您特別喜歡用庭審筆錄來作為報案證據。”
“我今天可得記得好一點。”
書記員在庭審中當然不是什么話都記了,他也不可能記得那么快。
雙方在那里互罵“草擬嗎”這肯定不用記,那同樣,離婚案件的當事人在那里說一些性關系不和諧的細節,你說你記不記。
真記下了,那庭審筆錄比小黃文可來的刺激,所以做書記員可不單單是要打字快。
周云聞同樣做出一副開玩笑的樣子道:“對,你可得記好一點,等會我可真要拿著報案的。”
書記員聞哈哈大笑,法庭內頓時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不過這種氣氛很快就消失了,因為法庭內走進來了三個人。
其中有兩個中年人看著就臉色發黑,感覺像是憋著勁要和人吵架一樣。
剩下第三個人則是穿著一身西裝,看那樣子像是代理律師。
這倒是讓周云有點詫異,對方居然真的請了律師,有點意思,他倒要看看這個律師會怎么來辯論。
想到這里,周某人感覺自己的血開始沸騰了,辯論啊,多么讓人喜悅的一件事!
然而隨著書記員開始確認身份,周云就發現了不對。
對面的那個代理人不是律師,而是本地的一個基層法律工作者!
基層法律工作者這個群體可能很多人都不太熟悉,但其實在現實中很多人都和他們打過交道。
你在縣里,在區里經常見到的什么法律服務所之類的,就是他們弄的機構。
這些人有代理訴訟的資格,但一般只能是做本地的,不能跨區,而且不能代理刑案。
具體在訴訟中,也不能開律師調查令等等。
但是,他們才是基層最常見的法律服務人員,很多小縣城里的法律訴訟工作基本上都是他們做的。
做這個也需要經過考試,但因為種種原因吧,水平那真的可以說參差不齊,有些水平差的,基本上可以說什么都不懂。
周云有一點失望,不過只能湊合了。
而在對面,基層法律工作者老劉正在看著周云,他當然知道對方在網上名氣很大。
但同樣做了很多年法律工作的老劉并不覺得怎么樣,一個年輕人,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什么行業都有鄙視鏈的,法律行業里,律師自然是看不起基層法律工作者,認為他們是野路子,是“旁門左道”。
但一部分做時間長的基層法律工作者也看不起年輕律師,認為自己做多少年了什么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才做幾個案子。
你還別說,有的這些老工作者,在一個地方做的時間長了,公檢法系統都認識,人脈廣,案源根本不發愁。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合議庭成員走了進來,審判長王燕青沒什么表情,只是到現在她也沒太理解范院長的意思,什么叫可能會出現意外?
雖然這類型的案子在鳳仙縣算是第一例,但也不至于說出現意外吧?
總不至于兩邊打起來,她都已經提前找好法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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