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當然不是隨便問的,吵架也不是白吵的。
星光房地產公司現在這個情況,想確定誰是老板很困難。
因為對方所謂的股東變化情況根本沒有進行過任何登記!
在國家企業信用信息公示系統上你可以查到任何一個單位的信息,但前提是公司報送了。
如果公司沒報,那上面的信息就可能過時了。
而現在,周云在上面查到的信息就是,星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東,在這幾年里經過了多次變更。
現在能查到的就是這家公司目前只有一個股東,而這個股東的身份,經過周云查詢后發現,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所以周云之前一直沒有從“刺穿公司面紗”的角度來追加股東。
新的《公司法》加上新的強制執行司法解釋,周云有一定的把握可以把股東牽扯進來,但如果這個股東本身就有問題,那就不好說了。
也因此,周云要想辦法把老板逼出來!
至于說這個老板是不是實際控制人,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對方自己承認,就可以作為報案的證據。
錄音這種事,放在民事上自然是比較隨意,哪怕是偷錄的,那會不會被采納屬于兩可之間。
但是刑事上是肯定不會被采納的。
周云做了這么多事,目的當然不只是簡單的要錢而已。
或者說,如果只想要錢,那你最后根本要不到錢,但如果你想的更多點,那最后倒是有可能拿到錢。
開窗理論放在什么時候都不會過時。
接下來就看行政訴訟了!
銀行那邊更不用著急了,那位方行長這段時間打了好幾個電話,只是周云故意沒接。
不著急,他一點都不急,現在是對方著急。
還是那句話,對方越著急,就說明他的路走對了,雖然可能進度比較慢,但至少是在正確的道路上。
而在樓上會議室,孟國亮臉色很差,特別差。
以前都是他和其他人耍狠斗勇,結果沒想到,這次他被別人威脅了,關鍵那個人居然還是個律師!
一個律師,那不是應該張嘴閉嘴“法律”嗎,結果居然要玩命!
偏偏他還真的不敢動,因為他感覺對面那個年輕律師不是在瞎說,他是真的不怕死。
你說賺錢也就罷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對方一分錢都沒收,做什么風險代理,真的讓他不知道怎么說。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和大哥那邊說一下。
林吳市另一邊,米景明聽著手機里傳出來的聲音,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所以,這些事都是那個叫什么周云的律師搞出來的?他是咋想的?”
孟國亮很是無奈道:“大哥,我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反正就像是有病一樣,動不動就要和我玩命。”
“我這也沒辦法……”
米景明聞也是嘆口氣,如果是普通人,要么拖著,要么找人嚇唬一下。
但是對周云這種人,他確實是沒辦法。
拖是拖不了的,對方精通法律,自己就能穩步推進那些程序。
找人嚇唬更不用說了,瘋子一樣要和人玩命。
他現在可是老板了,不可能為了這么點屁事就去sharen的。
而且這個人名聲還那么大,真要是死在了林吳市,用屁股都能想到會是一個什么情況了,省廳都會來人調查的。
“算了,沒辦法就沒辦法,隨便吧。”米景明直接說道:“你不用管了。”
掛了電話,米景明也沒有再打電話,主要是他現在不知道那個律師到底要干嘛。
監管資金明細什么的被拿到就被拿到吧,無所謂了。
時間慢慢過去,林吳市住建部門這邊得不到開發商的回應,也只能應訴了。
這次的訴訟他們想贏,就必須把監管資金的那些明細都拿出來,因為他們必須證明自己盡到了監管職責才行。
終于,這個案子到了開庭的日子。
云山縣人民法院,周云已經早早地坐到了法庭內,靜靜地看著手中的各種材料。
等了沒一會,便看到有一男一女兩個人進來坐到了被告的位置上。
看來這就是今天的對手了,也不知道他們的水平如何。
而在被告位置上,今年四十歲的公職律師鄭榮軒臉色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