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縣,柴耀陽的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樣。
雖然已經知道會立案,但是真的立案了,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之前行政行為被確認違法后,他這邊不出意外被批評了。
今年的評優什么不用想,原本還想再上一步的,結果現在什么都別想了。
而現在,這個刑案要是真的被翻過來,那鬼知道會有什么麻煩。
想了半天還是撥通了張法官的電話,他相信對方現在應該更著急。
張法官當然急了,這會兒正在辦公室里各種抱怨。
旁邊的刑庭庭長安慰道:“老張,也不用太著急,畢竟現在是因為新證據,行政行為那個也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算了。”
能怪誰,當然怪行政庭那幫人了。
這么明顯的問題,直接就能給過,完了他們判的時候肯定也不會去做細致審查。
以至于現在被對方抓住了這個漏洞,直接要把刑案都翻過來了。
張法官聞嘆口氣,正準備說點什么手機響了。
拿起來走到一邊接通:“喂,柴主任,你也知道消息了吧?現在事情可麻煩了。”
“你說這都什么破事啊,真踏馬的了……”
張法官很想罵人,他認為自己現在純粹是無妄之災,哪個刑庭法官在審案子的時候還會審查行政行為是不是程序違法呢。
要不是認識多年,他現在真的很想把對面的柴耀陽罵一頓!
柴耀陽也只能苦笑道:“張法官,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你說還有沒有辦法啊?”
張法官想了半天才道:“這件事我最近一直在琢磨,能入手的方向不多了,暫時來說有兩個方向。”
“第一……”
“情況就是這樣,你這邊要快點,再審立案了,說明中院那邊已經有了傾向。”
掛掉電話,柴耀陽隨即讓勞明城通知城管那邊,這事越來越大了。
城管執法這邊接到電話后同樣想罵人。
好好的怎么會變成這樣,尤其是當初動手的是他們城管的人,雖然是臨時工,但在那個時候,肯定是算在他們城管頭上了,想想都蛋疼。
而且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是聽對方的,把事情趕緊解決了。
很快,案件之前的被害人劉鵬飛接到了電話,直接懵逼了。
“啊?您的意思是說,那個案子又要再審了?不是憑什么啊,我們三個當初被他打成那樣。”
“行,我們給提交書面意見,好的好的。”
掛了電話,劉鵬飛有點想不通,倒不是說別的,主要是當初孫偉濤下手特別狠。
法律意義上的輕傷和我們普通人理解的輕傷區別很大,當時看起來真的很嚴重。
結果現在對方可能無罪,這年頭的事也有點太離譜了吧。
除此之外劉鵬飛也沒想太多,反正就是聽領導的話唄。
很快相應的書面意見提交給了法院,反正就是表明三個被害人的不滿,認為不應該改判。
就算改判,那也應該由妨害公務罪改為故意傷害罪或者尋釁滋事罪。
就這樣,多方博弈之中,終于到了開庭的日子。
周云坐在申請人的位置上,身邊是臉色激動的孫晨輝。
對面則是出庭參與再審的寧城市檢察院的檢察官。
而在另一側,則是三個被害人聘請的代理人,一個看著三十多歲的女律師。
女律師叫馬若綺,這會兒同樣看著周云,她是知道這個年輕律師的。
對方之前那個視頻畢竟火過,只是她沒想到今天能對方對上。
因為是再審,其他的程序走的很快,沒多久便圖窮匕見!
周云靜靜地聽著市檢的意見,市檢的態度很明確,在有新證據的情況下,不構成妨害公務罪,應當無罪。
這個他能猜到,事情和市檢察院沒什么大的關系,很明顯人家不想灘渾水。
很快,馬若綺這邊開始進行陳述了。
“第一,行政訴訟的判決書表明,該行為僅僅只是程序違法,而實體行為并沒有撤銷,所以以此為由便認定該公務不是公務,太過于片面。”
“應當綜合判斷該程序違法對于行政行為相對人的權益影響大小,然后認定是否為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