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什么了,你是律師就怎么了,啊,律師就能胡說八道了?也就是現在了我跟你說,放二十年前,你這年輕人敢和我這么說話?”
周云聞笑了笑,轉頭看向了一邊道:“那個仲裁員同志,你看我同意調解,人家不樂意啊,那咱們還是該咋辦咋辦吧。”
唐翠彤也是很無奈,這案子她不想摻和的,但沒辦法了,只能開庭。
另外兩個仲裁員來了,仲裁庭開庭。
一邊是經驗極其豐富的律師,另一邊則是就拿一份“勞務合同”說事的二把刀法務。
“這雖然是一份勞務合同,但是,按照對方所說,劉福生是勞務派遣工,是他們公司派遣到鳳仙縣法院的。”
“那么從形式上來說這完全就是一個勞務派遣了,而勞務派遣的硬性規定,派遣工和勞務派遣機構之間是明確的勞動關系。”
“我覺得這都不需要說其他了,他們自己都承認了。”
這個案子就這么簡單,只要對方承認這是勞務派遣就行。
施永強看向了小劉:“對方這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們自己承認的,我們說什么了嗎?”
小劉一臉懵逼:“施總,我也不知道啊。”
不管了,反正有關系,施永強直接道:“你說什么也沒用,反正我跟你說,這個錢我絕對不可能給!”
“有本事你們就告,想怎么告怎么告,啊,看我會不會給!”
“踏馬的沒見過你們這么能作妖的,不就是想要訛錢嗎?老子還就不給!”
聽到這話,一邊的劉永華同樣忍不住了。
“誰訛錢啊,就你這句話,我跟你說我要告到底,縣里管不了我就去市里,市里管不了就去省里,我還不信了!”
沒這么欺負人的。
眼看雙方好像要吵起來,唐翠彤趕緊制止,在確定雙方都沒話說后便宣布結束。
“你們不要吵架啊,施總,你們先走。”
讓雙方先后離開,這是必要的,法院在遇到一些特殊情況的時候,都是讓人直接走后門離開的。
比如一些刑案,辯護律師沒眼色亂說話,完了就會被被害人家屬直接堵住,只能被法院護著走后門離開。
不然怎么辦,把那群人都抓起來?
等施永強等人離開,唐翠彤這才道:“好了周律師,你們也走吧,別和對方吵架,沒必要的。”
三人來到了仲裁院門口,劉永華忍不住道:“周律師,你看到了吧,這人就是個流氓。”
周云聞笑道:“劉先生,我再給您說一下,打官司千萬不要著急,我們要讓對方急才行知道吧。”
“明天我就去法院,到時候就有意思了,可能這個施永強會求著你們給錢也說不定呢。”
啊?求著我們要給錢?
…………
已經是八月二十一號上午了,周云挎著包再次出了酒店,直接來到了鳳仙縣法院。
算起來,穿越后這還是他第一次進法院呢。
還是老樣子,立案大廳先排號,等著叫號。
大概等了四十多分鐘后終于聽到了他的號,很快周云來到了窗口,把起訴狀等立案材料遞了進去。
立案窗口的戴欣榮今年三十歲,在窗口也干了好幾年這會,翻了翻材料問道:“勞動糾紛?”
“對,仲裁委那邊逾期未受理,所以來起訴了。”周云笑道。
戴欣榮很詫異道:“逾期未受理?現在還有這種情況嗎?”
實話實說,現在是法院立案難,仲裁委基本上都會受理。
“你可以看看回執,我交材料到現在已經五個工作日了,但沒有任何結果,所以只能來你們這起訴。”
戴欣榮拿出回執看了看道:“還真是,什么情況啊,我看看……”
一邊說著,戴欣榮一邊拿出了起訴狀,結果這一看她頓時兩眼呆滯。
因為那起訴狀的被告那一欄赫然寫著一個她極其熟悉的單位:鳳仙縣人民法院。
法定代表人那一欄更是寫著她經常聽到的名字:法院院長……
抬起頭來,戴欣榮看向了周云:“你,你……你來法院,然后告我們法院?”
周云點點頭:“對啊,現在也沒個規定說我起訴你們法院該誰管,所以只能先找你們遞交起訴狀了。”
“有問題嗎?”
戴欣榮一臉苦笑:“沒問題……我算是知道仲裁委那邊為什么沒結果了。”
在這干了這么多年,這真的是大姑娘出嫁——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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