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超躍,你剛剛不是還和陳景安他們聊,說浩純的唱歌水平,一定會練上來的。」
「那是對外人這么說,浩純是自己人。」
楊超躍正色道:「如果我有多余的資源,我會分給公司其他人,甚至會努力幫她們爭取,但是我現在,也很需要資源,我要錢,很多很多錢!」
楊超躍接著說:「還記得面試小別離那天嗎,我是靠關系進去的,但是很不適應,你教我的,這一行,一定要心狠。」
「當時公司里只簽了你一個,我特么沒讓你對自己人心狠啊。」
啪的一聲。
江陽又抬手,打在楊超躍的屁股上。
聲音很響亮。
被包廂的音樂聲蓋過去了。
楊超躍低下頭去,知道她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江陽面前:「對不起,陽哥,我明白了,我是公司一姐,不應該爭這些的。」
「你沒錯。」
聽見江陽的聲音。
楊超躍抬眸,眼眸里有錯愕。
江陽繼續說:「你這種想法,確實會讓我頭疼,但你沒錯,超躍,哪怕面對的是浩純,你如果有實力的話,憑什么不爭不搶,別說是浩純,哪怕是曦微,是若喃……」
楊超躍唇瓣微動。
江陽沒罵她自私,沒罵她忘恩負義。
反而看穿了她的急。
「陽哥,你不覺得我很壞嗎?」
「壞什么,說得那么復雜,說白了,你就是怕自己再回到過去嘛,我不覺得這是壞,就是太怕失去。」
他又啪了她一下,聲音比剛才輕:「在我面前,不用那么顧忌,我倆啥關系,同居兩個月了都,說實話,野心沒錯,但超躍,別把自己逼得太急。」
楊超躍連連點頭。
她說得有些繞口,江陽一下子就看穿她的心思,把想法都說出來。
楊超躍接著問:「那如果是你呢,可以搶嗎?」
「啥?」
「我的意思是說,陽哥,如果是你的資源,我可以搶你的嗎?」
江陽笑了。
當初簽楊超躍,只是想薅屬性來著。
現在看來,是撿到寶了。
最怕的就是簽到手的小花,有點名氣,賺點小錢,就開始躺平。
超躍只要保持這個心態下去,就是源源不斷的印鈔機。
這個最低的姑娘,野心比誰都大。
「當然可以。」江陽輕輕摟住楊超躍的腰,笑道:「我等著你超越我的那一天,那我到時候就退休了,但是超躍,別把自己逼得太急……去,給我倒杯果汁。」
「好咧!「
發現楊超躍說話,尾音又帶一個咧字。
就像第一次在星巴克見到她那樣。
穿著那件借來的雪紡裙,攥著簡歷的手都在抖。
卻敢硬著頭皮說她想當女團。
其實連啥是女團都不知道,就是想抓住這次機會。
這姑娘從底層爬上來,沒靠過誰,靠的就是這份搶機會的狠勁。
剛剛那會兒,還和曦微聊呢。
曦微說她沒白露那樣有野心。
白露的野心很大嗎?
會不會有點名氣了,就開始躺平了?
說不準的,到了那一步才知道。
但是超躍,從來沒有躺平過。
簽的這些姑娘里,最有野心的,其實是楊超躍,只不過這姑娘特別能裝,裝得不爭不搶,沒心沒肺的樣子。
比起那些有點名氣就躺平的藝人,楊超躍的野心才是能走得遠的底氣。
他見過超躍的苦。
知道超躍的急,更相信她的拼。
總有一天,看著超躍,一步一步,成為她想像中的超越。
「陽哥。」楊超躍端了杯果汁,遞給江陽,她自己也握著一杯,說著撇腳的英文:「cheers.」
聽得江陽笑出聲:「cheers,是啥意思?」
「干杯啊。」
「拼出來。」
「哎呀,你這個人,快喝快喝,我拼不出來。」
和江陽聊了幾句。
楊超躍心里就有數。
其實不指望江陽真的會把浩純換成她,因為了解江陽,希望太渺茫了。
只是想讓江陽知道。
她不論表現得多么友善,骨子里的善良,早就在遇見陽哥前,消耗殆盡了。
就像她沒見過,非主流時期的陽哥。
陽哥也沒見過,當初心懷善意的她。
寒門勵志,向來九死一生。
當初沒遇到陽哥時,她如果要墮落,沒人會攔她。
可要是想出人頭地,逆天改命,就會有一堆人跳出來阻止她。
選擇單挑命運,其實就是選擇孤獨。
只有最后的成功,會替自己說話。
但是遇見陽哥后,陽哥從沒阻攔過她,哪怕她的壞,她的貪,在陽哥眼里,也是優點。
那份理解,比什么都暖。
劉浩純手里的蛋糕刀又切下一塊。
奶油沾到了指尖,劉浩純舔了舔,甜得瞇起眼。
白露在旁邊絮絮叨叨說:「這塊也太大了。」
「你不要?不要我給超躍。」
「我要,我要!」
劉浩純笑著把蛋糕遞過去,完全沒注意到楊超躍看她時的眼神,也沒聽見江陽和楊超躍的低聲爭執。
在她眼里,今天就是個開心的生日。
有蛋糕,有煙花,有超躍,曦微,白露,江陽陪著。
剛才楊超躍在陳景安面前夸她有天賦,她聽得一清二楚。
發自內心覺得超躍是真心的。
想著以后要好好練唱歌,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又切下一塊。
她抬頭看了眼江陽,發現他正和楊超躍聊天,還以為他們在聊拍戲鋼琴的事。
沒想過機會會被超躍搶。
更沒想過,朋友會有私心。
她笑著揮了揮手:
「超躍,還有幾塊蛋糕!」
楊超躍忽然聽見劉浩純在扯著嗓子喊自己。
她抬眸看去,露出笑容:「狗老板不讓我吃!說我吃多了會超重。」
楊超躍拿了桌上的話筒嚷嚷:「你們趕緊吃啊,狗老板一會兒也不讓你們吃了,當藝人要保持身材,好煩啊。」
話音落下。
原本還在唱歌的白露,立刻把話筒塞給鐘樹佳。
和田曦微一起,跑去桌邊再多啃幾口。
因為江陽會定期給她們測量體重,一旦超重了,對飲食方面管理得很特別嚴格。
蛋糕是鐘樹佳出錢,慕斯蛋糕。
基底是進口吉利丁片和淡奶油。
搭配的是法芙娜巧克力,馬斯卡彭芝士,還有新鮮果泥。
蛋糕胚是巧克力的。
制作過程全程沒有添加防腐劑。
口味好得很。
鐘樹佳幾人沒搶,接過話筒自顧自的唱歌,閑聊。
楊超躍看著往劉浩純臉色試探性抹奶油的白露和田曦微。
尤其是看見,劉浩純鼻子和額頭,已經被白露抹上奶油,聽見劉浩純罵了一句:「不許抹我,去你媽的。」
「臥槽,浩純會罵人,再罵一句。」
「不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