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把目光落在阿哲身上。
還沒開口。
就聽見阿哲說道:「陳老師,我游戲公司那邊,流量真的不比你們影視劇差,你知道的,《擇天記》是古裝影視劇,我參與制作的兩部游戲,也都是古裝武俠類的,很契合嘛太巧了,所以真的不是我和你爭。」
話都說到這份上。
陳景安明白,想要三兩語讓競爭對手退縮,是不可能了。
他不死心。
但無濟于事。
楊超躍嘴里還沾著奶油的甜。
她舉著果汁杯走向陳景安時,眼角的余光早把三個音樂人的爭執掃了遍。
她知道江陽給劉浩純創作的這首歌,自己插不上手,卻沒閑著。
一直在留意三個音樂人的舉動。
是朋友的身份來的。
有音樂圈里的前輩,也有后起之秀的音樂人。
卻因為爭奪江陽的歌曲,一個個的笑里藏刀,都快吵起來了。
桌上沒有酒,本來就不是酒局。
楊超躍瞄間陳景安口袋里有煙盒的輪廓,就知道這家伙憋著沒抽。
肯定是江陽,或者老鐘提醒過,不能抽煙。
她不喜歡煙味。
楊超躍舉著倒了半杯果汁過去,放軟語氣:「陳老師,我敬您。」
不知道為啥,一叫這個稱呼,就莫名感覺面前這個人很危險。
因為香江那邊,確實有一個很成名的陳老師。
「誒,好好,白露是吧?」
「白露?」
楊超躍回頭看去,指了指在桌邊,庫庫吃蛋糕,有一搭沒一搭和劉浩純聊著的白露說道:「那是白露。」
接著又指了指角落鋼琴,坐在江陽身邊,纏著江陽教怎么彈鋼琴的田曦微:「那是曦微。」
最后楊超躍笑道:「我是超躍,能分清了嗎?」
「能的,能的。」
「我跟你們講,浩純唱歌很有天賦的,可能比不上專業歌手,只要陽哥多教教,浩純的唱歌水平肯定能上來。」
「哈哈哈,說得是啊,你陽哥,真的是個天才。」
這次的項目,楊超躍知道自己撈不著。
但是人脈還是要留下的。
至少,給三個音樂人留個印象。
她說的既是劉浩純,也是她自己。
都是在為自己留后路,哪怕未必用得上。
就像當年在廠房里,明明累得手指發僵,還會笑著給組長遞水,不是討好,是她從骨子里懂。
沒背景的人,每一步都得先鋪好臺階。
等以后,她的唱歌水平,達到專業歌手的程度,再配上一首好歌,哪怕沒陽哥罩著,可能也不會有隨隨便便就被人換掉的風險。
「陽哥!問你個事。」
「干啥?」
江陽坐在鋼琴邊的座位,記一遍接下來要唱的這首歌的歌譜。
田曦微剛從他身邊離開。
抬頭便看見,楊超躍沖著他上快步走來,他立刻起身:「你別弄啊我跟你說,我一會兒還要唱歌,你用浩純去!」
「弄啥?」
「沒啥。」
江陽留意了一眼楊超躍手里捧著的蛋糕盤子。
發現上面的奶油,被楊超躍吃了一大半,心里踏實多了:「你專吃奶油啊?」
「生日蛋糕,不吃奶油,奶油留著干嘛,奶油甜啊,多好吃。」
「少吃點,容易長胖,你吃多少了?」
「沒多少,也就第四塊。」楊超躍含糊道。
「尼瑪別吃了,再吃真要超重了!」
江陽懶得和楊超躍逼逼叨叨。
直接上手,把楊超躍手里的盤子搶走,順便抬手,把楊超躍嘴角的奶油抹掉。
正要抽紙擦干凈。
楊超躍抓著他的手指頭,全部嗦干凈。
然后靠在江陽身邊,蹭了蹭,悄聲問道:「陽哥,你會和那三個音樂人對接項目嗎?」
「會的,指不定是哪個,還得再談,老鐘攢了這個局,得給老鐘面子,而且人家確實給的錢合適。」
江陽看出楊超躍的心思。
看上去傻傻的。
其實聰明得很。
應該是動什么歪心思了:「超躍,有話直說,和我客氣什么。」
「那你別生我氣。」
「說吧,說吧,生氣就打你屁股。」
「陽哥,我的意思是說。」
楊超躍抬眸望一眼,坐在主位上,正在給白露切蛋糕,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白露聊著什么的劉浩純。
她的目光,變得凜冽幾分,臉上的笑,收斂一些,終于說出來:「我的意思是說,等你項目對接上,對方還是對浩純不滿意的話,能不能換成我?」
說完。
楊超躍心臟有些發緊。
剛才夸浩純的話還在耳邊,現在卻要搶她的機會。
連她自己都覺得虛偽。
可那又怎樣,這些,都是江陽去年教她的!
江陽抬手就在楊超躍屁股上啪了一下。
楊超躍看見江陽抬手。
她沒躲。
反而低下頭。
她知道江陽可能會生氣,但賭江陽能懂。
「《卡路里》這首歌,不就是劉浩純讓給你的嗎,你還想搶她的?」
「我貪啊。」
江陽這才意識到,楊超躍不是在和她開玩笑,是認真的。
眼前的楊超躍,不再是沒心沒肺的笑。
是真正的,把不愿意給別人看的那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聽見楊超躍輕聲說道:「陽哥,你知道的,我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人,善良這種品質,在我身上早就沒有了,機會來了,就是要搶,你教我的嘛,別說是浩純,哪怕是面對以前的我自己,我也照樣不會手軟。」
苦不是善良能熬過去的。
就連江陽也教過她要心狠。
這是她從底層爬上來的唯一底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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