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純老師,準備要實拍了。」執行導演握著擴音喇叭,特意來劉浩純這里7提醒道。
「我剛剛那遍,是不是演得不到位?」劉浩純問了句。
「沒有啊,演得特別棒!」
執行導演夸贊道。
說的當然是違心的話,否則剛剛那遍走戲,鐘樹佳也不會把劉浩純叫過去看回放,讓劉浩純自己琢磨,怎么把情緒表現得更濃烈一些,同時表情不能浮夸,更不能夸張。
說得還是比較委宛的。
內行人一看就懂,其實就是說劉浩純演得不行。
只不過江陽在這里,給江陽面子而已。
不然啥時候看見導演去叫江陽過去看回放?
江陽的戲份,拍完后,鐘樹佳通常只會說一個字:「過!」
有時候前面還會加兩個字:「完美!過!」
執行導演接著對劉浩純笑道:「浩純老師,您剛剛走戲的情緒,臺詞,眼神,全部到位了,就是那邊的光沒調好,我去和燈光師說一下,把光調好來,別影響您發揮了,您再調整調整。」
「嗯,好。」劉浩純應了句。
在劇組待了兩個月。
私底下沒少聽超躍曦微白露她們聊劇組的事。
執行導演的潛臺詞,當然能聽懂。
那句演得特別棒像根軟刺,不疼,卻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走戲時,鐘樹佳叫她看回放時,鏡頭里自己的臉繃得像張紙,情緒浮在表面,眼神空得抓不住半點戲味。
哪里到位了?
不過是沾了江陽的光,沒人愿意當眾撕破臉罷了。
「浩純,放輕松,最后一場戲了,拍多少遍都行,有我給你頂著,沒人敢罵你。」江陽手里握著劇本,穿著秋山君的戲服,叫跟妝師過來給他補妝,對劉浩純笑道。
「嗯。」
劉浩純點了點頭。
其實想說一句『我可以接受被罵的,不用護著我』,但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執行導演假模假樣的去和燈光師聊幾句。
然后安排領隊,給群演走位做調整。
沒一會兒,就聽見執行導演舉著擴音喇叭,板著臉,口氣很沖對一個群演兇:「那個群演,樹邊的那個!對,就是你,讓你站直不會站嗎?怎么讀書時候沒學過軍訓啊!說人話聽不懂,非要生氣是不是啊!草!」
正要繼續罵。
忽然聽見江陽說了句:「小點聲。」
執行導演立刻反應過來,打攪到劉浩純了,趕緊說:
「哦哦,好,抱歉,抱歉,江老師,我過去和他們說。」
白露這會兒也過來了。
買了個跟妝師的包,掛在腰上。
閑是閑不住的,學著片場的跟妝師們,怎么給演員們上妝。
等學會了,超躍,浩純,曦微他們在片場補妝的活,都她來干。
用的都是大牌的化妝品,找江陽報銷的,免得化妝組的有些品牌是山寨的,對皮膚不好,都是江陽交代的。
這段時間江陽沒少從白露身上,薅到化妝的屬性。
「超躍,你聽聽,那執行導演說的是人話嗎,對群演罵罵咧咧,對我們的狗老板就唯唯諾諾。」她湊到楊超躍身邊。
「噓,小聲點。」楊超躍壓低聲音。
楊超躍坐在小馬扎上,抬手撐著下巴:「還不和你似的,現實里唯唯諾諾,網絡上重拳出擊。」
「哈哈哈,人嘛,在該囂張的地方囂張,該慫的地方慫。」白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