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見到江陽了。
幸好自己沒有礙于面子,沒給江陽發那條消息。
幸好自己舞蹈方面的能力足夠強,能幫上江陽。
田曦微翻身埋進枕頭里,肩膀微微聳動,原本蜷縮的睡姿舒展。
臉頰帶著淺淺的笑。
手機放在枕邊,屏幕朝上,怕錯過江陽的其他消息。
忽然想起什么。
再次起身,虔誠的對桌上的藝考院校名單磕頭。
躺在床上,心里踏實,呼吸比之前更慢,更沉,翻身時無意識抱住枕頭。
翌日天剛蒙蒙亮。
晨霧彌漫,能見度不足五十米。
田曦微穿著銅良中學的校服,駐足在自家小區門口張望。
腳尖微微抬起,身體前傾,試圖透過霧氣看清每一輛車的輪廓。
手指不斷揉搓,偶爾呵一口熱氣,天氣寒冷,更多是緊張。
無意識撥弄頭發、調整圍巾。
路邊早餐攤的油條香混著環衛車消毒水味。
對面早餐攤炸油條的油鍋滋滋作響。
低頭看一眼手機。
已經六點半了。
到了約定的時間。
田曦微腳掌開始輕輕點地,節奏越來越快。
每當有車燈靠近時,她眼睛一亮,確認不是江陽的的銀色卡羅拉后,嘴角短暫下垂,很快恢復平靜。
“起霧老,怕是要堵車哦。”田曦微小聲嘀咕。
翻看一遍聊天記錄,確定約定的時間是6點半,是自己家的小區門口,自己沒有看錯。
想給江陽打電話,手指懸停在撥號鍵上。
沒有打出去。
怕顯得太粘人。
盡量站在路邊,怕霧氣太大,江陽開車來了看不見自己。
又過去十分鐘。
田曦微姿勢從站著變成蹲著。
頻頻看手機時間。
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自己:“田曦微。”
是江陽的聲音。
田曦微起身,疑惑的轉頭,看見一道高挑的身影,從晨霧中走出來:“江陽,你走路來的啊?還穿起校服。”
“霧太大老,就沒開車,我穿校服啷個,看不慣啊?”
因為今天要參加期末考,趕去教室上早自習,搬桌子,整理考場,檢驗自己現在的學習成績如何。
江陽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著裝。
上衣是寬松夾克式,拉鏈缺了個口子,勉強能拉上。
背面的燙金校名,洗過三次就掉漆了。
褲子是直筒運動褲,高二時,褲腳就穿得磨邊了。
校服整體的主色調是藏藍色。
別說田曦微,早晨在房間里,看見穿校服的樣子,江陽自己都很不習慣。
有種裝嫩的羞恥感覺。
哪怕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確實很嫩。
“看得慣,啷個看不慣嘛。”
田曦微低頭藏笑,假裝淡定:“你要是穿起校服開車來,我怕是更看不慣哦”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往銅良中學走。
江陽把章若男改進后的舞蹈視頻,給田曦微:“這是我員工昨天改的舞蹈,服裝你覺得啷個樣?”
“我看哈。”
田曦微接過江陽的手機。
視頻畫面里,跳舞的姑娘依舊是一個禮拜前,自己在江陽的卡羅拉車里,通過視頻通話,看見的章若男。
跳的依舊是《達坂城的姑娘》
變化有一些。
首先是服裝方面。
褲腰帶沒有先前嘞得那么緊,跳起舞來,帶子不會甩到臉。
裹胸也沒有嘞得喘不過氣。
興疆的燈籠褲換成了傣族裙。
腳上不再穿舞鞋,而是赤腳,很符合傣族舞的特性。
“服裝方面,沒問題了。”
田曦微把手機還給江陽。
江陽問的是章若男服裝方面的問題,沒有問舞蹈方面,她自然不會多嘴。
聞。
江陽心里有底。
和自己預料的一樣。
章若男的服裝改進,是自己指導完成的,利用的當然是薅來的舞蹈屬性。
看來管用。
他給章若男發條語音消息,告訴章若男,服裝是過關的。
消息剛發過去。
手機震動一下。
是章若男的回復:[“老板,我的舞蹈方面呢?還有問題嗎?”]
大清早的,章若男不睡覺嗎?
居然秒回消息。
這是一個大學生能做出來的事?
江陽當即發送語音消息:
[“舞蹈方面的問題,還有很多,跳舞時身體過于僵硬直立,缺少傣族舞標志性的s形曲線。”]
[“刻意翹蘭花指,沒有傣族舞的自然柔美,手腕動作生硬,少了波浪感,孔雀手應該是拇指捏中指,其余手指自然舒展,保持松弛。”]
[“再說說步伐問題,你步伐沉重,像跺腳,沒有傣族舞的輕盈感,墊步時重心不穩,左右搖晃。”]
在您的飼養下,章若男的舞蹈水平有所提升,您得到相應反饋
薅到屬性了。
管用。
江陽接著給章若男發語音消息:
[“應該用前腳掌著地,步伐如貓行,保持細膩的觸地感,練習時放慢速度,先確保每一步重心穩定,再加快節奏。”]
田曦微跟在江陽身邊,微微歪頭,聽著江陽給章若男講解動作。
她微微點頭附和。
心思不在江陽說的話上。
悄悄調整步伐,和江陽一樣的走路節奏。
手捏著書包帶,偶爾碰到江陽的手臂,又假裝無意。
偷瞄江陽的側臉,見江陽目光瞄過來后,后立刻看前方。
兩人身影靠近后,霧中呼出的白氣,交織在一起。
待江陽和章若男聊完后,她從兜里抓出一杯早就準備好的豆奶,啪的一聲,插入吸管:“江陽,我家門口早餐店買的豆奶,味道巴適得很。”
說著話時。
她舉起豆奶杯,往江陽的嘴邊送。
指尖捏得太緊,杯壁被按出輕微凹陷。
“啥子東西?”江陽放下手機,下意識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