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嗎?”楊超躍肩膀猛的聳起,語序都有些混亂。
“你怎么好像很怕我似的,不要怕,你又不是我學生,我不會罵你的。”
黃壘笑道:“來來來,嘗一嘗。”
楊超躍屏住呼吸,注意到黃壘的跟拍pd在拍自己,她努力讓自己顯得不緊張。
現在面對鏡頭,自己已經沒一開始那么局促。
可是邁步走向餐桌邊,沒走兩步,離黃壘近了一些,卻還是不知道怎么的,同手同腳起來。
她沒敢坐黃壘身邊,而是搬了張木凳,坐在江陽身側。
“那么怕我干什么,我跟你說,節目里最可怕的人是宏雷。”黃壘主動和楊超躍搭話道。
“為什么?”楊超躍夾起筷子。
“他長得就很惡心,天天在群里發他的自拍照,說自己是孫漂亮,哎呦真是惡心死我了。”
“哈哈哈。”
楊超躍終于放松下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忽然感覺,黃壘好像也沒那么兇。
挺好相處的。
黃壘回頭對自己的跟拍pd說道:“多給楊超躍幾個鏡頭,小姑娘演的女乞丐,非常傳神。”
跟拍pd會意。
知道黃壘是想立黃小廚人設,把原本給楊超躍的近景鏡頭換成特寫。
跟焦員也給楊超躍定焦。
感受到攝像機的紅點,正對著自己,楊超躍緊張得膝蓋都有些發軟。
黃壘老師,確實很溫柔啊。
“超躍,你嘗嘗看,味道怎么樣,有什么說什么,那么緊張干嘛。”黃壘催促道。
“好咧。”
楊超躍偏頭看了一眼正在埋頭狼吞虎咽的江陽,心里有數。
陽哥吃得很享受,味道肯定不會差的。
她夾起一撮混著湯汁的面條,嗦進嘴里。
舌尖味蕾觸碰到面條的一瞬間,楊超躍的瞳孔突然放大,咀嚼兩下,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脖頸僵硬的扭動,皺著眉頭向身旁吭哧吭哧嗦面的江陽看去。
忽然明白,剛剛陽哥夸黃壘的話,全是話里有話。
原來大家都在演。
也感受到了娛樂圈的虛假。
楊超躍學著江陽的樣子,低著頭,恨不得把整張臉擋在面碗里,不然鏡頭會拍攝到自己痛苦的模樣。
“超躍,味道怎么樣?”黃壘探著腦袋問道。
“真開胃。”楊超躍含糊道。
“好吃嗎?”
“好吃,有家鄉的感覺。”
她后頸滲出汗水,碎發黏在脖子上,眼里泛動晶瑩的淚光。
咸哭了。
抬頭看見桌面上的兩個酒樽。
一個是黃壘喝過的,另一個是江陽的。
還有一個酒壺,里面全是可以飲用的水。
她往酒樽里倒水:“黃老師,我敬您一杯。”
噸噸噸的喝下一杯水,稀釋一些嘴里的咸味。
深呼吸一口,繼續悶頭吃。
真難熬啊。
味蕾在求救,人情世故的本能在強撐。
什么破廚藝,比陽哥的差遠了。
楊超躍煎熬得忍不住數起碗里面條的根數,算著自己多久才能吃完。
“所以說啊,江陽,你煮面的手藝,還得學,這是一門學問。”黃壘笑道。
“對,黃老師您說得對。”江陽應了幾聲,沒把頭抬起來,怕露出自己的痛苦面具。
黃壘還對陽哥說教呢?
楊超躍使勁咽下嘴里j咸的面條,直勾勾的向黃壘看去:“黃老師,這么好吃的面條,您不吃嗎?”
“我肯定要吃啊,有一碗是我的呢。”
黃壘笑得合不攏嘴,他握著筷子,攪拌一下自己的面碗,對著江陽和楊超躍說道:
“煮面啊,是有講究的,水量,鍋深,下鍋時機都是有技巧的,水沒有燒開下面,容易煮糊,水沸太久下面,會導致含氧量下降,面條不勁道,我這鍋面煮得,就剛剛好……”
說到這里。
他握著筷子,夾一撮面往嘴里送,咀嚼兩口,正要繼續說下去。
臉上的笑容僵住一秒,握筷子的動作停頓,緊皺眉頭。
忽然伸向面前的酒樽,發現里面是空的,飛快倒滿,咕咚和嘴里的面條一起咽下肚,稀釋掉鹽分。
再次看江陽和楊超躍一眼,黃壘把筷子放下,強行舒展眉頭,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