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沉緊緊眉心,閉上眼睛休息片刻后,起身去了書房,查看譚啟和他身邊人的資料。
四爺爺調查的很詳細,幾乎把他們祖上三代的信息都挖出來了。
還調查了他們每人的關系網,以及跟他們相關的重點人員信息。
因為調查的詳細,所以內容很多,光瀏覽都需要好幾天。
這是一個大工程,薄宴沉雖然著急把幕后黑手揪出來,但他也知道這是一場硬仗,需要時間。
他調整好心態,先看譚啟的資料。
看到自己母親的名字,薄宴沉不意外。
作為譚啟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譚啟這一生幾乎都在圍著他母親轉,調查他時,肯定會提到自己母親。
薄宴沉點了根香煙,點開母親的資料細看。
在他的印象里,母親是個溫柔、知性、清醒、獨立的人,她很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跟什么樣的人生活。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典型的人間清醒。
所以當年她選擇了自己父親,而不是譚啟。
小時候的自己,并不知道譚啟喜歡自己母親,在自己母親嘴里,譚啟是個樂觀善良的厲害叔叔。
在父親嘴里,譚啟是個為人正直,三觀正的好叔叔。
他是在自己父母死后,被薄昌山強行接回薄家后,從薄家人嘴里得知,原來譚啟是自己父親的情敵。
那段時間總有人在背后議論,說他母親現在肯定后悔死了,如果當年嫁給了譚啟,說不定還能活得好好的。
但是他心里清楚,母親沒后悔,她自始至終愛的都是他父親。
哪怕在死的最后一刻,她依舊深愛著。
自己的童年是在黑暗中度過的,但他從沒看輕過愛情,因為他耳濡目染過真正的愛。
不管是父母的雙向奔赴,還是譚啟一個人的愛,都那么轟轟烈烈,又刻骨銘心。
一根煙抽完,薄宴沉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關掉母親的信息。
又點了根煙,開始瀏覽譚啟的生平簡介。
譚啟的身世和童年都很普通,半頁就介紹完了,但有關他的榮譽,字幅長得驚人。
因為他就是典型的草根逆襲代表。
他從一個普通人坐到現在的位置,一步一個腳印,走了很多很多步,才走到現在。
每一個勛章就代表一步,可想他的榮譽有多多!
薄宴沉一直都很敬佩他,佩服他為人正直,對待愛情能坦蕩蕩。也佩服他有勇有謀,在沒人幫襯的情況下,憑一己之力坐上軍區大佬的位置!
草根那么大,十萬人中出不來一個譚啟……
薄宴沉在書房待了一上午,中午時,周生打來電話,
“沉哥,你是在家吃午飯,還是出去吃?或者來我家吃?”
薄宴沉看看時間,
“我自己在家隨便吃點,一個小時后過來接我去公司。”
周生:“……好的。”
掛了電話,薄宴沉長出一口氣,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關上電腦起身離開書房。
他剛下樓,周生突然又打來電話,
“沉哥,有兩個苗城來的中年男人,說是受族老所托,來給你送禮,你要見他們嗎?”
薄宴沉聽的稀里糊涂,“誰?”
周生說:“他們提了一個人,叫苗順兮,他們說你聽到這個名字肯定會見他。”
薄宴沉:“……”苗順兮?
想了一會兒他才想起這個人,寶貝提過。
薄宴沉問,“為什么來給我送禮?有事兒相求?”
周生說:“我問了,他們說沒有,就是去京城辦事兒,族老讓他們拐津城一趟給你送點禮物。”
薄宴沉狐疑,
“去京城辦事,單獨來津城一趟給我送禮?”
周生點頭,
“嗯!我也納悶啊,你跟這個苗順兮是什么關系?這么被苗家重視,我記得咱們跟苗家也沒關系啊?”
周生一直在津城打理公司,沒去港城參與林家的事兒,所以也不知道苗順兮這個人。
薄宴沉也懵著,問道,“送的什么禮?”
周生說:“不知道,需要我幫你代收嗎?”
薄宴沉猶豫片刻,“等會兒。”
他掛了電話打給了賀景城,電話一接通賀景城就揶揄,
“咋地,老婆不在家,寂寞了無聊了,想起來我這個兄弟了?我告訴你啊,我可沒空陪你!我陪我老婆呢!”
電話那端傳來南晚的聲音,
“你少貧,我不需要你陪,薄總要是有事兒,你就趕緊去找他!”
賀景城說:“我重色輕友,我只想在家陪老婆。”
南晚笑著說他,“……”
薄宴沉聽著兩人說說笑笑,著實有點羨慕。
人到中年,身邊有個愛自己的老婆,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兒。
礙于南晚在,薄宴沉沒揶揄賀景城,直接問,
“你認識苗順兮嗎?”
賀景-->>城聞立馬反問,“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