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月竹她只能暫住在女仆休息室,而昨天剛來的白初小姐,則還沒分配房間――――她早上很早就走了,說是要去收拾行李,差不多就搬家過來――――」
女仆長將家里的事情一一道來,有條不紊。
蘇澈想了想,直接看向俞汐:「學姐,你一個人住那么大屋子可能有點寂寞,不如搬到3號房跟小小一起睡吧?讓白初住6號屋。」
俞汐聞,大怒:「什么?你竟然想剝奪我的房間使用權?別忘了,家里這么多女仆,可都是我幫你――――」
蘇澈:「我的意思是,這樣我們就能在同一樓層了,你也可以離我近一點。
,「!?」
有時候,語的藝術就是如此簡單。
俞汐眼珠一轉,竟然怒氣全消,直接充了!
小小當然也沒意見,畢竟她若不贊同,那就會把自己的處境變得危險。
「非常好,看來沒有異議。」
蘇澈見場內大家的住宿問題解決了,接下來開始思考睡哪兒的問題。
「這樣吧,總共七個房間,一周一共7天。在我不出差的前提下,我盡可能保證每個房間停留一天,然后7號房間有時候沒人,那就給我自己放空一天,這樣總可以吧?」
身為一家之主,蘇澈只能豁出去了。
他認為,哪怕是有藥茶傍身,足量的休息也是必要的。
因為身體雖然可以用補劑來回血,但精神上的消耗卻絕不可能復原如初。
最近他的感受就是一個字―一累。
比賽累,彈琴累,養貓累,睡覺累。
什么什么都很累,待會兒還要去學校上課學習,更累。
眾女聽完他的話,互相對視一眼,皆是對這個提案表示可以。
「那就暫時這么定下來了,明天開始執行。」
蘇澈擺了擺手,宣布退朝。
早晨的會議非常順利,但上午的課程似乎并非如此。
蘇澈開著車,載著小貓,來到了學校停車場,并將設備全都取下。
「馬老師的工作室在大師樓15層,走吧。」
miya拎著設備,背著琴,在前面引路。
蘇澈也全副武裝,把效果器板子和上課專用的suhr全都帶上了。
乍一看,和小貓走在一起的他,倒有點像是她的隊友了。
「嘿嘿,養貓的,你說,咱們倆要是組了個隊伍,你會選擇彈主音呢,還是節奏呢?」
上電梯的過程中,miya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隨便唄,我都行。不過你琴彈得比我好,主音給你好了。」
蘇澈把這個假設給成立。
miya思考了下,搖頭不已:「那不對。不一定琴彈得好的就一定選主音。」
「怎么說?」
「因為節奏也是很重要的一環。而且,節奏琴有著重大意義。」
miya舉起小手,神神秘秘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擇給你彈節奏琴。因為,我還從來沒給人彈過節奏。幾乎參加過的所有隊伍里,都是我一人二用。」
,,,蘇澈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
以小貓天海第一的水準,確實,幫任何樂手伴奏都屬于屈才了。
她的假設是想說,如果是跟自己組隊,她可以放下全部包袱,專心當一個襯托的工具。
蘇澈笑了笑,搖頭道:「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二人看著電梯門緩緩打開,他牽住了miya的小手,與她一同走向馬西大師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15樓的最角落,占地面積不到一百平,但里面卻是鋪著紅木地板,擺著各種大型機架、電子管箱,好琴掛滿了一墻,而且有全套的錄音設備、編曲設備,甚至是聲學裝修,雖然教室客容量僅4人,但卻已算得上是一方小天地了。
根據蘇澈觀察,marci大師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目測能有65歲以上。
他帶著銀框眼鏡,鼻梁高挺,胡子拉碴,但不邋遢。
二人入場時,慈眉善目的大師早已和另一個小同學在屋內等候,一見miya,就熱情的用中文打了招呼:「連雅,還有這位,曠課的小同學,你們,來了。」
大師的中文口音很怪異,但勝在勉強能夠聽清。
蘇澈點了點頭,旋即用余光掃了眼黑板。
下一秒,心里咯噔一聲。
只見,黑板上寫著的,全都是些復雜的爵士和聲級數標識――――
顯然,在這里學琴,不動腦子是肯定不行的。
隨便一道和聲題,可能就得讓自己掉不少頭發――――僅僅照譜彈琴,早就屬于下乘功法了。
「馬老師好,我叫蘇澈。」
蘇澈自報家門,禮貌的回應了大師。
「嗯,很好,很有,精神!去坐吧,拿出琴來,設備接好,接下來,要進行課堂開講前的,小熱身。由你來完成。」
馬大師示意他0幀起手,直接開始演奏。
一旁,未曾謀面的女同學往左側挪了挪位置,給蘇澈騰出空間。
馬大師這才想起什么,忽然對那女生說道:「三上,你輔助他,伴奏。」
「好的,老師。」
名為三上的女孩低著頭,默默的將自己的琴接上線材。
蘇澈簡單瞟了她一眼,發現這孩子手中的東西,似乎標著「mosse」!
什么玩意?
不禁眉頭一皺,重新打量。
要知道,整個天海,手里擁有「mosse」琴牌的吉他手,除了作為代人冠軍的miya以外,別人他還沒見過。
而能在馬大師這里進修的,并不一定非得是本校學生。
大師也可以收一些交換生徒弟,或者是外來的門徒。
這家伙,絕對不一般。
此刻,蘇澈瞇眼觀察著她。
她的形象乍一看,跟小小有點神似一齊肩發,戴眼鏡,文文靜靜,穿著保守。
長袖校服,黑色水手服款式,裙子很長,不露絕對領域。
佝僂著腰,是常年練琴的后遺癥體現,姿態有點駝背,這就更與自律程度呈正比了。
蘇澈看不清她的臉,只是暗自點頭,連好了自己的琴,詢問道:「隨便jam一段就行嗎?」
身后,miya湊過來耳語提示:「嗯嗯,這邊上課的規矩是,開講前要大家來一段so.0即興熱身,用音符講一講這一個禮拜自己經歷的事――――三上吹雪同學給你彈伴奏,你可以在她里面隨意說話。」
「――――?」
蘇澈先是一愣,旋即稍微理解了這開場的意思,也get到了課程的難度。
點頭示意了下,直接動手開始。
他想表達的情緒很簡單一一是宣泄體內的火氣,將最近的疲累和迷茫用音聲的形式轟嘯出去;
二是傳達自己的野望,告訴大家,自己來學琴,不是過來鬧的,而是有那么一個難以跨越的大山是要去鑿穿的。
憑此兩點,蘇澈決定直接不演,全力釋放體內的靈壓。
嗡―!!!
「!
」
隨著他那狂暴即興的炸響,動態拉滿的音符直接灌滿全場,惹得三上也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秒,旋即瞬間收回目光。
以一種云朵般軟綿綿托底的節奏聲場,將他的重量完全承了住,并且,抹了半透明唇釉的甜甜小嘴暗自嘀咕道:「他的吉技――――似乎在之上。」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