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曾經離開自己的伊瀨姐的一首歌,名叫《落雪》。
當初伊瀨姐離去以后,痛苦與孤獨經年環繞,無法撕解。
蘇澈想過多種辦法去轉移注意力,奈何無論是找心理醫生看病,還是去咖啡廳畫室里修身養性,都根本不能解決問題,尤其是在每次「回家」的路上,這種寂寞會變得威力相當恐怖,屢次讓人想要窒息。
所以,在那樣的環境下,自己寫了這首琴曲。
最開始是吉他曲,作為指彈,一人獨奏演繹。
后來學了編曲,用音樂宿主重新將它完善,豐滿為20多軌的發行級。
蘇澈為它編寫了鋼琴、編了貝斯、編了鼓組、編了pad,做了音效,甚至是寫下弦樂組。
從小提琴的點綴到大提琴的哭訴,四部和聲穿插其中,為低落的主音電吉他打著輔助。
如此融入靈魂的創作,被他深埋在記憶當中,從來不敢對外人分享,
硬要說的話,只有姜奈是個例外。
當時自己跟姜奈是網友關系,而且都是音樂愛好者,所以在剛剛寫完琴曲的那天,便沒有忍住給她發了過去,想聽聽她作為貝斯手,對貝斯編配部分的評價。
結果很意外――
“哇襖!小澈!你真是天才吧!這貝斯寫得很有律動呀,而且我聽完就想彈下來的,很有幾下子!
再就是,雖然你沒寫歌詞,但我總覺得整個旋律的曲調有些哀傷……小調式+大提琴,真是讓人有些……怎么說呢,會把人帶進沉思的那種意味吧。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特別不開心的狀態下寫下它的……或許,你是在惋惜著某段感情……?”
這樣精準的評價讓蘇澈嚇了一跳,當即決定這輩子再也不把原創給外人聽了。
畢竟這就像你借給同學一個日記本,目的是展示本子的封面,但她卻只看一眼外觀,就把里面記載的內容全給讀透了,這哪能不讓人感到}得慌?
所以,自那以后,原創曲的事,蘇澈就再沒研究過。
此時此刻,大家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蘇澈糾結萬分,不知該不該用那首曲子進行最后一舞。
編曲的話,肯定沒問題,就是歌詞……好社死啊……
小時候對姐姐的思念,寫下的稚嫩文字,不改一下子的話,能行嗎?
而只有一晚上的時間,夠自己去改詞+帶著大家排練的嗎?
蘇澈覺得很難。
這時,俞汐似乎看出了什么,開口詢問道:“學弟,你是不是藏活兒了?”
“??”
“我說,你是不是瞞著我們,有底牌沒露?”
“……”
蘇澈心說我連底褲都露過了,還什么底牌不底牌的……學姐這人真是錙銖必較。
“行吧。我確實有一個曲子能拿得出手,就是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排。而且……而且我得稍作改動。”
“!你果然會!”
“我就知道,蘇澈同學是無所不能的!快端上來罷!讓我們來聽聽!蘚俸俸俸佟
眾女這下舒服了,翹首以待他的“大作”。
蘇澈沒轍,只好掏出手機,從昔日里古早年間的音頻記錄當中,翻出了一條mp3音頻,決定外放給大家聽。
雖然手機播放器外放的效果肯定不如戴耳機或者從音箱里放出來的完整,但當那如泣如訴的鋼琴曲前奏乍現的剎那,俞汐當場就被這用心的編配給吸引住了――
“!有點東西。”
幾女湊近過來,將小腦袋靠近屏幕,側耳細聽。
果然,隨著鋼琴的戛然,節奏吉他和貝斯的同時出現,瞬間將旋律vocal拉升到了讓人驚艷的高度,
與此同時,貝斯先進,鼓組隨后,氛圍鋪底似有似無,整體的頻段編配被拉到最滿,完全可以用「張力」來形容。
副歌時,主音的綻烈solo,放里帶收,像是一個人在低訴,而c段變調升key后,突然加進來的弦樂組,又直接將所有配器的情緒推上了高潮,為尾奏孤零零的鋼琴獨奏做了一個很好的反差回收。
整個3分50秒的曲子聽下來,眾女根本沒意識到時間的流逝,完全沉浸其中。
直到手機話筒無聲了數十秒,這才有人大聲喘氣,
“我草,蘇澈同學,弦樂大師啊你是?看不出來,你連這都會寫……!”
小小連連贊嘆,
對于身為鼓手的她來說,能把弦樂組寫得和諧且不打架的音樂人,都他媽的是高手。
而蘇澈連鼓組都能寫出花兒來,更是高手中的高手,讓她想要直接坐臉猛夸。
此刻,俞汐也被他寫的鋼琴部分給驚艷到了,眼眸當中波光流轉,異彩連連:“不愧是學弟,看來我一直都小瞧你了。”
“……”
“之前從沒在網絡上看到你發原創曲子,就擅自判斷你不會了,是我的問題。”
俞汐不禁為此感到悔過,“唉,當初只看中了學弟的姿色,忽略了學弟的才華……現在看來,果然是我不對了。”
“不是………”
未等蘇澈發表見解,元瀟就搶過了手機,大聲嚷嚷道:
“我沒聽夠!我還想聽一遍!阿澈,你能不能再給我放一遍?這么好聽的曲子,我覺得完全能打的贏對面!而且,吉他的部分,好像沒有很難!”
“嗯。確實不難。”
蘇澈點了點頭,表示節奏琴那塊,憑元瀟現有的水準,努努力通個大宵,基本可以過關的。
“貝斯倒是有點難,雖然沒slap,但一些旋律音,也需要精準的控制力和穩定性才能彈出律動來的。”
他說罷,將目光轉向顧織。
顧織顯然也在沉思,
講道理,她很喜歡這首曲子,練下來應該也是ok的,但問題是……
她在意的開口道:“澈,你這首歌,是不是寫給某個人的?”
“!”
聞。
蘇澈心里咯噔一聲。
暗道不該來的還是來了。
果不其然,一直沒說話的安晴,也早就貓視眈眈……
“澈澈呀……”
“……嗯?”
“這里的旋律,憑借我唱過這么多歌的直覺……我怎么聽,好像都像是情歌誒……”
“…………”
“而且是失戀過后的那種情歌。”
安晴頓了頓,看不出任何不開心似的,笑瞇瞇問道:“我能冒昧了解一下,這是寫給哪位漂亮姐姐的嗎?”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