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深火熱中的蘇澈并不畏懼社死。
因為比起被知道自己孩時羞恥的事,更讓人絕望的是大賽的敗北,在老爹面前抬不起頭來,在老媽面前難以硬氣起來。
所以,安晴的問題,他竟選擇了在所有隊友面前直接回答――
“寫給一位姐姐的。小時候的我,很喜歡她。”
…
…
寂靜的力場,一如此刻行走在黑夜深處的伊瀨奈緒。
借著昏黃路燈的打影,戴著衛衣連帽、遮著黑色口罩、裙子與外衣疊穿的她,停步在某個河岸街的電話亭前,單手握持通訊工具,正在向某人匯報著最新消息。
“進展很順利,老爺。”
“嗯,復賽的對手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那就行。我已跟慕羨春那老家伙通過話了,你有什么需求,他會識相的一路給你開綠燈。但這次,你別急著去牽扯住我那乖孫兒的注意力,知道嗎?有些事情,要在合適的時間再出面解決。”
蒼老的聲音從話筒內傳出,權威的味道呼之欲出。
伊瀨奈緒微微低首,在這濃稠夜色的遮蔽下,看不清楚絕美面容。
“知道,我會按捺住沖動,準時退出。”
“嗯。”
老人欣慰的笑了,不忘稍加安撫:“奈緒,你放心,我對你的各方各面很有信心。根據合同里的規則來看,即使你讓出部分先機,放緩一些介入他的生活,這份勝利也注定歸屬于你。
要知道,前面幾年的放空,都是在為你未來的一切奠定根基。
一旦你順利完成「公司」里的使命,「公司」也自然會給與你你想要的一切,讓你過上你最喜歡的生活。”
“了解。”
伊瀨奈緒低落點頭,旋即等待老人掛斷電話。
時值夜半兩點,距離明天的演出還有不到20小時的時間。
看著表單上對戰對手的身份信息,看著信息欄下方被公開的選手貼圖,
躁動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礙于工作原因,伊瀨奈緒有很多重身份。
「伊莉絲」,是身為公司培養出的樂團的女主唱附帶出來的身份,畢竟全能的女仆要求必須有一項以上的才華專精,否則無法給未來的主人提供精神上的侍奉服務;
「伊瀨奈緒」,是作為中霓混血的她的本名,
同時,姓氏被作為「公司」中職務的代號,約同于『女仆長』。
在其她見習女仆眼里,伊瀨奈緒位高權重,年紀輕輕就已經掌握了「公司」里的一小部分股權,早已半步財富自由之境,
而無人知道,她的父親伊瀨誠一,正是當初選擇與陸謙承老爺子合伙創辦「黑白心」的初始股東之一。
畢竟,女仆文化需要專業人士來進行分享與開發,伊瀨誠一在霓虹那邊正是一名大名鼎鼎的“女仆學家”,故此陸老爺子才愿意出大錢跟他合作,一步步將企業做到最大。
伊瀨奈緒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
從小就接受上流階層教育的她,生平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去陪陸家的小少爺玩耍”,
當然,是以女仆的身份。
奈緒知道為什么如此。
因在公司里,官方的未來接班人并非自己家族這邊,而是占股更多的陸家。
在合同里就已經注明了,“因陸謙承老爺收養的孩子沉迷音樂,病魔纏身,且同時被女色牽連,每日每夜縱欲過度,根本無法承擔大局,故此,『黑白心』的下代執掌人改由尚未長大的蘇澈繼任。”
這樣的秘密情報是從公司的法務律師口中撬出來的。
而當得知此事之時,自己已經離開了小少爺,并再也無法找到合適的理由回到他身邊。
“噯…”
“這次見到小少爺,又是淺嘗輒止。”
“不能靠近的感覺真是糟糕。”
奈緒深吸了一口凌晨并不干凈的空氣,心里清楚,通過這次的觀察,可見他的身邊已經匯聚了不少容貌身材俱佳的小家伙們。
雖然不敵白巧,但也相差不大。
“早就知道小少爺長大以后必定會被狂蜂亂蝶圍繞,比起陸家二代更有過之而無不及,沒想到,這所謂的過,也實在是太過了…”
上午候場時遠遠的看了他一眼,正想湊過去近距離的觀察,視線便被那嘰嘰喳喳的幾女給完全遮擋了,
而且,其中不乏身材傲人的存在,以及腿子堪比核武器般光滑如玉的強敵。
一個「七彩」隊伍,可愛與性感兼具,乖巧與文靜并存,可謂是色香味俱全,就如炫彩一般讓人感到內含百態。
奈緒很少有機會這樣近距離的觀察少爺,因為「黑白心」的分基地,遠在海外。
她日常負責對大量新晉女仆們進行培訓,并且處理不少項目對接的業務,少有親自執行任務的時候。
如今,老爺親自發話,賞賜自己在合約到期前“見見想見的人”,屬于是一種放風性質的外出,
饒是奈緒性格沉穩,從不惹事,卻也很難真像電話里答應的那樣,完全壓住心底的沖動。
“我可以不干擾他的生活,但……但我能不能摸摸他?”
奈緒面對著電話亭的方向,略微蹙眉。
“只是摸摸小少爺,不介入他的生活,可不可以?”
仿佛在認真思索。
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像小時候給他洗澡時那樣,他會不會抗拒?”
“如果……如果他抗拒,那我能不能……用一些特別的辦法,達到我的目標呢?”
心念一動,欲望叢生。
奈緒越是思考,越是難以壓制住狂暴流竄的情緒。
說實話,這些年里,完全活在公司限制下的少女,早已過度壓抑。
女仆是禁止在被分配前,擅自跟任何人產生感情關系的。
換之,越是想身居高位的女仆,就越需要潔身自好,保證自己第一次的清白之身。
沒有上位者喜歡不潔的女仆,就像沒有富豪愿意買二手的東西。
當然,如果女仆實在難以自持,在培訓的過程中自甘墮落,敗給了欲望,那么在每年的全套體檢和執行任務前的全身檢查之時,誰也別想蒙混過去,有好日子。
這樣的案例并非沒出現過,
奈緒親眼目睹,墮落的女仆會被掛到通知墻上,以公告的形式告訴所有其她封閉式培訓的女仆,然后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上級譴責開除。
開除也就算了,要命的是,合同上的違約金需要支付――
培訓費15萬,違約費用15萬,自己簽的字,自己必須要付錢。
所以,對于「黑白心」的女仆們而,最可怕的,就是敗給欲望。
奈緒從不敗給欲望,
除了小少爺。
對小少爺的感情,倒也說不上是愛和喜歡,
但就是想繼續留在他身邊,想要繼續看著他成長,看著他越發依賴自己。
奈緒想要的,
是一種「養成感」。
這是其她所有女仆都無法觸及到的高度,
當其她女仆尚且停留在“我想找到一個權勢極大的主人,解決后半生所有問題”的時候,
奈緒已經在考慮“如果能把小少爺調成無法離開我的樣子就好了”。
這種概念上的鴻溝,致使她在「黑白心」中的地位遙遙領先,做什么事都對其她女人來說是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