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軀體化發病?解藥就是炫處理
“不要再亂交朋友了,你的任務是好好練琴。”
蘇澈戴上耳機,倚靠在吧臺的酒柜前方。
對著元瀟囑咐的同時,似乎回想起小時家里回蕩著的聲音。
這段話來自母親,但她只說過一次。
不知為何,說過一次的話,會被自己執行,且風雨無阻的執行到女仆姐姐離去。
不交朋友。
好好練琴。
蘇澈端起一杯元瀟練習用的調制酒,輕飲一口。
苦澀的檸檬味混合著酒精入喉,蘇澈開始反思,自己在童年十年里,究竟獲得了什么,同時又失去了什么。
琴童的生活無人懂,但我明白。
孤獨、孤獨、還是他媽的孤獨。與日俱增的孤獨。
身邊認識的人里,類似自己的,恐怕只有miya。
但miya有她師父照拂,算得上是茁壯成長,
自己孤身一人,沒朋友就是沒朋友,唯一想要去建立關系的,曾經憧憬過的鄰家姐姐,也從某一刻起消失在了陽臺。
“阿澈,我沒有亂交朋友,也沒有不好好練琴。不如說,沒朋友的話,是很難好好練琴的。因為沒有動力。”
忽然間,被孩子的話打斷了思緒。
蘇澈握著酒杯,手臂懸停在胸前半空,皺著眉思索著這個問題。
――「沒朋友的話,練琴就沒動力。」
是這樣嗎?
那么,自己的動力是什么呢?
小時候,自己也沒有朋友。彈琴唯一的內驅力――
就是證明給父母看,自己也能做好這件事。
扭曲的目標,像是一個陷阱,
一個相貌猙獰的自證陷阱。
自己陷進去了,照做了,結果卻并未如意。
所以從那以后,自暴自棄,再也不聽父母的話,而是直接搬出家門,自己把自己開除家籍。
蘇澈笑了笑,再飲一口,覺得,掩耳盜鈴這一塊,自己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他開始沉默,沉默很久。
“阿澈,你不開心呀。”
元瀟察覺到了他精神的異常,不禁湊到身邊,表示擔憂:“我覺得你還得去一次醫院,要不我再陪你去看看吧?”
“不用,我很好。”
他將她調的錯誤雞尾酒飲盡,帶著些許入腹的毒素繞至吧臺前,徑直走向客區,打算坐一會兒。
“哇,真是個不聽話的大人。”
元瀟歪著小腦袋,目視著他的背影。
哪怕是感情上稍顯遲鈍,此刻也還是有些在意,覺得自己應該為他做些什么。
阿澈的精神一直緊繃著,教琴的時候也是,睡覺的時候也是,身體肌肉都硬邦邦的……抱著也不舒服。
孩子開始思考,“該如何能改善他這種狀態呢?”
我能為他做些什么呢?
孩子很少會為他人思考,畢竟同樣被從小放養著的她,早就對關愛他人這件事覺得毫無意義,除了蘇澈。
他希望我做的,是好好練琴。
而我能做的,也只有好好練琴。
練好了之后,他要用我做些什么。
說明練好之后,我會被他用。
如果被他使用可以讓他舒服的話,那我就好好練琴。
思來想去,默默的放棄了吧臺摸魚,跑到小舞臺拿起了琴,開始庫庫狂練。
平靜的夜晚,二人各有各的心思,互不打擾,唯獨暗門里的寧寧姐,看著空無一人的吧臺,嘆了口氣――
“店里雇了這么兩個家伙,算是撞大運了。”
――
……
“桀桀桀桀……”
晚11點。
陰森的聲音從某哥特少女的手里傳出。
有約在身的姜奈快要排練排得吐血了。
她萬萬沒想到,吳悠是個琴魔。
這家伙一旦來了,就抓著所有人不放,非要進行時長為“致死量”的「18曲大連彈」,不完美不放人走。
這下好了,都不用媽咪和工作人員們現場監督了,
就像打開了什么開關一樣,uu對于練琴的高標準被投射到了所有人身上,
場上除了ari小姐無法連續循環唱上百首歌(聲帶會累壞)之外,別人都還在現場陪著她鏖戰。
看得出,無論是湘,還是miya,都是狠人中的狠人。
“我不行了,我有事要撤了,下次再排……”
姜奈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再不去赴約就要遲到了,遂舉白旗求饒,申請早退。
“什么?”
女巫貓探出頭來,弓著身子陰森笑道:
“明明身為至關重要的團隊靈魂,卻要臨陣脫逃嗎?你這狐貍貝斯,真不敬業呀。”
“…?是誰最開始來都不想來,甚至放了我們兩次鴿子的?”
“那不是因為怕你們體力跟不上嗎?什么事都得有第一次不是?現在打破了第一次,桀桀桀……感覺還挺爽的其實。”
“……”
眼看著uu越練琴越魔怔,姜奈不禁朝著miya和湘投去求助的目光。
miya小小一只,但體力驚人,看得出她經常通大宵練琴,所以今天哪怕全程站著超過7小時,她也堅持下來了,并且將演奏的狀態一直維持在最佳,實屬逆天。
“你不能走。”
她直直語:“你要去約酒,所以你不能走。”
“!”
姜奈忘了,自己已經把動向同步給了孩子。
這下,隊里炸了鍋。
湘:“你要去找誰喝酒?男的女的?”
“呃……”
miya:“男的。”
uu:“!哈哈,好呀你,媽咪不是說,隊內外不準戀愛么?
我還以為就我自己不想聽媽咪的話呢!桀桀桀……原來我們是同道中人!”
她扣上琴蓋,駝著背將小臉沖向姜奈,如好奇女鬼,示意她接著說。
姜奈扶額無,只是做了個噤聲手勢,解釋道: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只是個合同工,來了辦完事就要撤退的。而且我在天海的受關注程度遠遠低于你們幾位大神,所以我偷偷的,是合理的。”
“是嗎?只要是偷偷的,就是合理的嗎?”
miya若有所思。
湘也是收了鼓棒,對成員們的私情感到有意思:“展開說說?”
“……”
姜奈見勢不妙,趕緊收了琴,將琴包背在身后:
“對方是男的,帥的,地雷的,我喜歡的,網上認識的,奔現到一半把我鴿子了的,現在被我抓住要睡他的,這么個情況。好了我撤了,辛苦大家。”
話畢,踩著高跟,轉身便逃。
湘和uu面面相覷,總覺得,這描述,怎么有些似曾相識。
最后還是miya戳穿了姜奈的陰謀,直接面向uu,首次開口:
“她要去勾引你的粉絲,昨天去支援你演出的那個隊里的主吉他。”
“啊……”
吳悠小臉一凝,腦中飛速運轉,
三秒后――
“啊?!!”
――
……
地下排練室里炸了天。
而夜里的店外卻一片安寧。
每到晚間,花店的主人都會消失在夜色里,不知去做些什么。
姜奈順著樓梯走上,在卷簾門門口刷了新到手的智能卡,
嘀嗒一聲,順利離開了囚籠。
“哎,果然在強隊里也有強隊的煩惱……并不是大家都很厲害就可以隨便劃水的。”
她拿出小鏡子,站在電話亭前,借著路燈的光線,簡單補了個妝,
今夜,依舊很美。
“喂,我在等你了哦。”
姜奈摸出手機聯絡蘇澈,告訴他自己已經快到樓下,問他需不需要上樓接他。
“都可以,先在這里喝一杯也可以。”
蘇澈很快回應。
“啊……套路我嗎?”
姜奈不傻,心知萬一自己在夜聆喝多了,今晚把他領回家的計劃就泡湯了。
于是果斷拒絕。
“我要等你下班出來,不然不行。”
“好。”
蘇澈沒有執意要求,只是很平淡的回應了她的話。
她微微皺眉,察覺到他好像有些心事。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
來到夜里十一點45。
蘇澈反常的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早退。
寧夜攔住了他。
“最近一直請假,元瀟也跟著你一起請,店里的人手都不足了。小蘇,一直這樣,你覺得你做的對嗎?”
寧寧姐雙臂環胸,擋在門前。
“啊……”
蘇澈開始組織語,嘴硬道:
“并非請假。”
“嗯?”
寧夜饒有興味,笑瞇瞇的盯著他的肉體,視線灼熱。
卻聽他一本正經解釋了起來:
“我是去外出處理客戶需求,今天奈奈約我喝酒,我如果不去,萬一她以后不來店里消費了,豈不是很糟糕?”
“哦?還有這事?”
寧夜倒是沒想到,約他的人是姜奈。
“那你走了,元瀟怎么辦?留她一人練琴嗎?還有,待會兒誰送她回家?”
“……”
蘇澈聽罷,覺得這確實是個問題。
以前每次一起打工下班,都是自己送小元瀟先回家了再離開的。
而今要先溜,她的安全方面就成了問題。
“寧寧姐……這個……”
看著他求助的視線,寧夜無語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讓你的老板幫你送孩子?而且還是來打工的下屬?”
“是的,是這樣的。”
蘇澈正色點頭,一點都沒不好意思。
“……”
寧夜秀眉微挑,“我說小蘇,你最近看上去真的是翅膀硬了哈。”
她欲要發作,奈何蘇澈卻早有準備,直接將籌碼端上了桌――
“之前你問我畢業后要不要留下,我想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