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眨了眨眼。
“不,不需要。需要你使出全力,我想看他哭。”
姜奈邪惡囑咐道。
――
……
另一邊的某人,并不知道自己被安排了。
此刻的他正領著家貓走在去往元瀟家寄宿的路上。
他身后背著琴,拎著黑色的大包,里面有一些設備和洗漱用品,
安晴則提著幾個購物袋子,是事先在商超買的伴手禮,說是待會兒餓了有人要做夜宵。
時值晚八點半,正是夜生活開始的好時候。
“話說……我還是第一次去別人家里寄宿。”
“是嗎?我家不算嗎?”
“!哼,那個不是寄宿,那個是……是……”
安晴想說,是寄居,是蠶食,
但又覺得自己太壞了,不可以把真實目的暴露,
便選擇了一個可愛的表達方式:“是在找合適的主人。”
“哦…”
蘇澈笑了笑,“那你還挺有眼光的。”
“當然~”
她甜甜應了句,旋即想到了馬上就要去見的野貓元瀟,不禁心情又沒那么的美麗了。
“怎么了?”
蘇澈察覺到她的表情,問道。
“我和元瀟之前互相撂下過狠話,是關于你的……”
事到如今,不說也得說了。
“我的?”
“嗯,她說我重色輕友,我說她逆徒沖師,不安好心。”
“……”
蘇澈無,“所以你們,之前是打算組一個萌新二人組來的,是嗎?”
“是的,她想搞地雷系少女樂團,然后在酒吧門口抓住了我。”
“…”
好家伙。
蘇澈尋思著,如果不是自己介入,她們倆就真的玩上少女過家家隊伍了。
沒有俞汐和小小的萌新團,他不敢想。
“元瀟大概是在什么時候跟你提到我的?”
“很早啊,就你剛剛開始教她琴的那段時間,她開心得不得了,總是跟我炫耀,說自己師父又帥又好,能跟他學琴這輩子有了,我還不以為然來著,畢竟我想著,再好也沒有澈澈好……嗯……”
說到這里,少女不說了。
幽怨的意味分明。
蘇澈知道這是在點自己了,不禁打了個哈哈,左手緊了緊她的右手掌心,這才將這個話題給完美的跳了過去。
――
很快,二人來到了元瀟所在的小區。
安晴的第一反應是覺得很貴氣,很有錢,
但走到了正門看到封條,并被告知必須繞到后門翻陽臺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其實元瀟的生活似乎也并非完全自在的。
“什么情況……她的住所抵押了嗎?”
“差不多吧,估計她老爹在和要債的拉扯,處于崩盤的邊緣。”
蘇澈搖了搖頭,輕車熟路的打開了元瀟家的陽臺門。
“不是,你怎么有她家鑰匙?”
“啊…”
“澈澈,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還有幾個人的家鑰匙?不會連顧織的也有吧?”
“這個真沒有。”
蘇澈汗流浹背的把鑰匙串藏了起來,
今日犯的失誤有點多,是因跟miya玩maimai太開心了,導致細節處總是注意不到。
還好,屋子里的元瀟聽到這邊有動靜,立刻放下了琴,喵喵咪咪的跑過來解了圍――
“師唬!壞晴!你們來辣!”
歡脫的聲線由遠及近,
放眼望去,孩子今天明顯是認真打扮了,
頭發都還濕著沒干,說明不久前洗了澡,
衣服穿的是amilige的三麗鷗印花鎖鏈t,純日牌,可不便宜。
可可愛愛的小表情上笑容洋溢,但很明顯,笑是對著蘇澈在笑,跟某少女沒關系。
“……我不壞。”
安晴似乎對于新綽號不是很滿意,只是吐槽了句:
“沒想到,你家確實還蠻大的。”
“嘿嘿!那當然,專門給阿澈準備的!”
“哈?”
“怎么?”
“胸不大,野心不小。”
“泥!”
沒超過三句話,兩人就都有點紅溫了。
蘇澈眼疾手快,立刻隔在了她倆中間,笑著說,“咱先進屋,元瀟,我給你買了吃的,零食糕點小甜水兒,一會兒你拆開幫我放進冰箱里。然后安晴,走,我們去布置設備,把麥克風架好。”
“好。”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幾乎可以預見,但凡自己不在場一秒,二女就會掐起來,難解難分。
“對了!阿澈,今晚你是不是不走了!要睡我房間對吧?”
“……”
蘇澈聞一凜,糾正道:“睡地板。”
“不不!我家有的是屋子!更何況,我的床2米乘2米,我自己根本就住不下來著!”
“那也……”
“哎鴨,實在不行,就三人唄?躺哪兒不是躺?再說我們可能還會通宵來著,睡不睡都不一定。”
元瀟不知擱哪兒學的壞招數,竟有效麻痹了蘇澈,并且還讓安晴無話可說。
一般來講,在家里,安晴肯定是和蘇澈黏在一起的,但現在是客場,且來之前答應了蘇澈“不會和她正面沖突”,因此對于元瀟的需求,安晴就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我每天都能享受的待遇,你卻只能半輩子一次的偶爾爭取。
不知不覺,心中爽起來了。
“那行,那就這樣,你倆睡一邊,我睡一邊。兩米確實能平鋪。”
蘇澈沒再推卻。
于是……
虛假的排練開始了。
――
這一晚的安排是這樣的,
蘇澈先教元瀟彈新曲,把節奏琴部分搞明白,然后放安晴自己在隔壁練歌。
等安晴練差不多了,元瀟也像模像樣了,三人再進行一次最基本的合奏。
1vocal+雙吉他,鼓組和貝斯播放采樣,鍵盤暫時不加,聽聽效果。
二女一開始自然都覺得挺好的,沒什么問題。
但當安晴發現……
蘇澈一直一直都在元瀟那兒手把手的教她彈琴……
注意是手把手,需要上手扭改錯誤的指法的那種,臉都要貼到臉上了,甚至元瀟那家伙主動往他身上湊――
這下子,驚鴻一瞥過后,少女看不下去了。
更無心練歌了。
在我面前都敢這樣,我不在的時候我不敢想。
看不出元瀟表面上挺好欺負,背地里竟有如此進度,澈澈他根本不推開你。
她意識到問題的嚴峻。
躡手躡腳跑到虛掩著的臥室房門邊,高強度收集兩人關系的情報。
“師父父,餓了。”
“吃。”
果然,元瀟彈著琴,只需叫喚一聲餓了,蘇澈就能從打開的薯片袋子里取出一片最大的黃瓜味樂士送進她的小嘴里,不用她拿完零食洗手。
這一幕看得少女是瞪大雙眸,結膜炎都要犯了。
不是,我在家里練歌時都沒有這么親密的吧?!
她忘記了,吃飯的過程,自己也總是動不動就叉起一塊午餐肉往他嘴里送的,只不過角色對調了而已。
“我這段彈得怎么樣?我有進步嘛?”
前方再度傳來靡靡交互。
“非常好了,上臺沒有問題,就是需要你不緊張,在臺上穩一些才行。”
“那我……我怎么保證不緊張呢?臺下都是人,還是在高雅音樂廳,說不定觀眾都是懂的……那樣我就更怕了!”
元瀟沒有自信滿bo。
“你這樣。”
蘇澈想了想,給出了個解決方案:
“緊張的時候,你就看我。到時候我給你眼神,你覺得有地方忘記了或者彈不了的時候,提前示意我,在下一段你就空拍,我來彈你的部分。這樣你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師父你真好!!來mua一口!”
“……”
天塌了。
安晴越聽越是自閉。
敢情倆人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自己卻在家里傻乎乎的一個人練歌,什么進展都沒有。
她可以在他的注視下練琴,而且遇到挫折還能尋求他的幫助,他也愿意幫助。
我練歌的時候沒人指點我,只能默默模仿花房小姐,然后還學不到精髓,且不能形成自己的風格,要被詬病。
甚至我……我都沒有什么獎勵。
安晴抿緊小嘴,委屈之意愈發強烈。
“是了,剛剛他明明答應過我,今晚可以更進一步來著,但卻用來元瀟家合宿這件事給把獎勵抹去了,這可不行。”
《壞水兒大法》還是太強了,若非學過《晴語》+《靈之道》用來對位,安晴甚至10天之后也意識不到,自己的獎勵被蘇澈給吞了,
就像不吐飲料的自動販賣機一樣,直接吞幣。
“既如此。”
“那就借助一下元瀟的地方好了。”
“她不是想練累了就睡么?”
“就她那個強度和熬夜能力,先倒的肯定是她。”
“在這樣的場合,誰先昏迷,誰就是敗者。哼哼……那小孩肯定沒經驗。”
安晴勾起嘴角。
自己的熬夜力是max,高達10級。
畢竟曾經跟蹤蘇澈去各種地方,凌晨三點當夜游神是常規操作,
天藍了再回家更是平凡日常。
今晚,要讓元瀟見識一下了。
什么是「我在你家,饞得你哭哭咧咧叫媽。」
――“今晚,澈澈他必定是沖著我這邊睡的。你等著吧。”
一時間,
自信的少女,做出了錯誤判斷。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