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天一閣內。
俞汐看著表情明顯不太對的二人,瞇起妖瞳,起身相迎。
“喲,學弟,怎么幾天不見,又變俊了這么多?而且,你這是說什么了,把小小給迷得耳根發紅?”
噔噔咚。
“大小姐,我先退下了,有什么吩咐隨時招呼。”
旗袍女侍見狀不妙,立馬申請退出戰場。
“嗯。”
大小姐下達了赦免令,隨后,侍者們將茶具、茶水都準備好,沏完斟完后,全部散去,出門時還帶上了房門。
咔噠。
高檔雅致的房間內,僅剩下了同隊伍的三人。
“學姐,今天為什么選擇這里?我覺得你家套房就挺好的,沒必要跑這么遠……”
蘇澈起手使出「三下子技能?轉移話題」,欲圖掩蓋身后林筱不小心泄露出來的羞赧之意。
“正事要有談正事的場合,何況你上次跟我說,對我的身體饞涎得不得了,我如果仍然把你往家里邀請,我怕你堅持不到pk賽,就把我給直接吞掉了呀。”
――「36下子高級切入技?她人秘」,
指其她女人在場時直不諱的道出與目標角色間的私密話語,尤其是調情的部分,重點強調,
這樣可以有效勸退其她挑戰者的進擊心理,導致對方處處躊躇,難以出擊。
此法源于天海市頂級少女戀愛攻略秘籍《慕錄》,使用條件頗為苛刻,需得前置好感度夠高,且自身條件足夠好,膚白貌美,先天性質的壓對方一頭才行。
果不其然,話一出口,林筱就炸毛了。
但她根本不敢發作,也沒有資格發作,只是委委屈屈的抬頭瞄了眼身邊的蘇澈,似乎是在尋求一個答案。
“學姐,看來你果然對我有錯誤的解讀。”
蘇澈徹底看懂了,今天俞汐是有備而來,若不對她稍加懲戒,她會騎在自己身上,為非作歹,得寸進桿。
這絕對不行。
“既然你也說是談正事的場合了,那我們不如,先聊主要話題?至于別的,私下里說?”
他以不變應萬變,并沒有被俞汐的虛晃一槍搞亂陣腳,同時,也穩定了下身邊的“軍心”。
“好啊,那就來吧?學弟,坐。”
俞汐笑吟吟的起身,輕揮素臂,示意蘇澈走近,坐到自己的一旁。
蘇澈剛想動,又見眼前的地面似乎全是鋪的地毯,可能得換鞋。
往左看,果見兩雙質感不錯的拖鞋已經準備在旁,類似酒店配置,
于是他下意識的和林筱脫了鞋子,換上拖鞋,這才走進茶室。
“小小,你坐那邊。”
只見俞汐指了指茶臺的對面,讓她坐客席。
林筱自然沒有脾氣,點了點頭,說了句“好的”,然后徑直走了過去。
說實話,哪怕俞汐讓她全程站著聽,她也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話語權在誰那里,經濟命脈又掌握誰手,她比誰都清晰。
只要不在我面前欺負我就好……
她默默祈禱著,
祈禱著學姐別太過分。
蘇澈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表面上的林筱只是低著頭,不不語,比起上樓之時的歡脫差了至少十萬八千里。
他順勢來到了主位的右手邊,與俞汐近距離的坐在了同一側。
香風陣陣,鉆入鼻翼,
察覺左腿微癢,
往下一看,
心里咯噔一聲――
驚闕住了。
――
就見俞汐學姐此刻正光著腳,左腳踩著的,是毛絨絨的高檔地毯;
而右腳……
已經搭在了自己的腳背之上,并且腳趾微勾,向下抓彎。
艷紅色的指甲油在那珍珠白玉般的妙趾上,熠熠生光,攝人心神。
蘇澈一口氣提到嗓子眼,連忙抬起頭,
看她表面上居然毫無異常,只是舉起茶杯,打算在交談之前,先讓大家喝口熱茶。
“……”
蘇澈不得不再次佩服學姐的手腕。
現在,
只是消停的坐在這里,就已經給人上強度了。
明明只是開個會,誰知考驗的已經不止是談判上的較藝,同時還有這樣地獄級別的忍耐力。
行吧,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準備了多少下子的操作。
而且你最好別得意,你現在撩我撩得越兇,到時候在交付獎勵時就會哭得越狠。你看我不把你玩壞的,不讓你抹著眼淚求饒,我蘇字倒著寫。
蘇澈冷笑了一聲,也不阻止她的小動作,只是開啟了飛行模式般,如老僧入定,
也拿起了茶杯,并且將視線放在遠處,觀察起了屋內的格局。
――
這里的設計比較有說法,一進門,繞開屏風,有茶臺,座椅,以及民樂器演奏區。
桌子有兩張,一張是圓桌,放茶樓特供的糕點的,如桂花糕、襪底酥等甜品小物,用復古的木質提籃裝著,精美異常;
另一張桌子,就是茶臺區了。
茶臺不知道為什么,特意選擇的是比較高的木臺子,且下方空間鏤空,可將雙腿伸進去,外部被半透明的布蒙著,
頂部擺放著的各種茶具倒反而不重要了,尤其是,蘇澈看了半天沒看懂,
包廂內明明是喝茶的地方,為何身后的隔斷里,似乎有一張床?
難道是供茶客們飲茶飲累了睡覺用的?
他不是很理解。
三人簡簡單單品了一杯金駿眉,旋即俞汐作為主導人,開始了今日的話題。
“小小,我和學弟這邊已經敲定了隊伍的發展目標,日后完全以「mosse神器杯」的最終大獎為目的來進行活動,這一點,你應該沒異議吧?”
她用通知般的口吻瞄了眼林筱。
“我沒有異議。”
林筱弱聲道。
“很好。然后學弟提到,隊伍內的配置是滿編,也就是一主唱,雙吉他,一貝斯,一鍵盤,一鼓的六人編,我們現在是三個人,其余三個由學弟選取,我直接撒手不管。”
俞汐說,“所以今天我需要確認下,另外三人的具體情況以及修行進度。”
事關獎杯,她不得不重視起來。
雖然對蘇澈的眼光還是蠻有信心的,但如果人不齊,就一直不能開始大排,而這樣拖下去,每過一個禮拜,都會對大家形成焦慮,不得不讓人在意。
至少,先讓幾位見上一面也是必須的。
“啊,這個事啊,我想想。”
蘇澈盡可能將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沉吟道:
“主唱和吉他應該說是起步期吧,貝斯的話,也是剛剛從指彈轉過來,大家還需要一些時間來發育。要不再等等?下個月見如何呢?”
對此,他沒有遮掩。
“哈?”
“萌新?”
俞汐一聽,當場有些不明白了,“我說學弟,你是否有些小瞧了到時候我們將要面對的敵人?”
“并不是。”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滿打滿算四個來月,就能讓這些萌新到達可以捧到獎杯的標準,是這樣嗎?”
“也不是。”
面對詫異的學姐,蘇澈給到了自己的觀點:
“首先,9月只是預選賽。而達到預選賽的標準,我還是有自信的。
一旦成功了,那么我們就又會爭取到一些集訓時間,這應該是肉眼可見的。”
他認真解釋道,“其次,主唱安晴的聲線得天獨厚,甜美可人,且十分契合acg,唱功也并非一張白紙,她有努力的在練習,我覺得,比起找野人,還是我選的人的命中率更高一些。”
“貝斯方面,顧織的底子本就很好,而且我給她安排了最猛的老師,絕對能讓她在短期內平地起飛,等你看到她的那天就會發現,她是我們團隊的不二之選。”
“至于吉他,正是因為有你在,我才膽敢重新培養一個孩子,讓她從零起步打打輔助,這樣以后人員出現流動了,她也可以獨當一面……屬于是兜底選項。”
“?!”
俞汐聞當場一怔,“等一下,學弟,你選萌新,和我有什么關系?”
她有些不解,“而且,什么叫人員流動?你該不會是想組隊組到一半,就把我丟下自己跑了吧?啊?說話。”
“……哎哎,你先冷靜一點。”
蘇澈腳背吃痛,被學姐狠狠的、用力的踩著,
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任何爽感,板著臉繼續講解道:
“因為你看啊,在一個隊伍里,節奏吉他和鍵盤往往可以二選一,有了鍵盤鋪底,副吉他的工作量就完全可以給到主音了,主吉他能二合一。
而學姐你水平肯定不一般,同時彈兩排琴也絕無問題,所以我才敢培養新人,讓她在隊伍里起到一個錦上添花的作用的,你明白吧?”
蘇澈侃侃而談,且這話說得很有水平,屬于30下子的間接夸夸神技,當場就讓俞汐松了一些腳上的力度,艷美的小臉上受用不已,輕哼道:
“算你有點眼光。”
她將諸多疑惑壓了下去,不再過多質疑。
但畢竟說到底還是半個團的新人,對面的林筱忍不住開口了:
“那個……我稍微插一嘴……”
“嗯,你說。”
“就是……就是……我之前不是關注了很多樂手嘛?然后我最近聽到一些風聲……
我發現,有一些特別特別厲害的大神,她們好像都在猛猛的發練琴相關的視頻……
要么就是在排練室里排練的動態、要么就是去各種地方找新隊友面基、買琴的動態……
呃,我的意思是,她們似乎在籌備著什么東西……”
她頓了頓,遲疑道:“而最近,在天海即將舉辦的,我唯一能想象到的大比賽,就是mosse了……
我是說,我們如果都是萌新的話,萬一,我指的是萬一哈,萬一我們遇到了鼓王+miya+百萬粉絲級別主唱那樣的組合,這個……這個獎杯什么的,跟咱們還有關系嗎?”
說話間,她用高保真級別的雙耳捕捉著桌底傳來的細碎聲音,似無心機的說道。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