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裝備的加持,如同給“海龍號”插上了翅膀,也給張西龍三人注入了無窮的信心。
經過幾天的近海調試和適應,張西龍決定不再小打小鬧,要進行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以新裝備為指導的遠征捕撈。
目標,直指距離海岸線更遠、水深更大、傳說中常有大型洄游魚群出沒的海域——老漁民口中帶著幾分敬畏的“黑水洋”。
那里水色深藍近乎墨黑,水深莫測,風浪更大,但也意味著可能蘊藏著更豐富、更值錢的漁獲。
出航前夜,張家燈火通明。
王梅紅和林愛鳳連夜蒸好了幾大鍋摻了白面的二合面饅頭,烙了厚厚的油鹽餅,又炒制了耐存放的咸菜肉醬,裝了滿滿幾大罐子。
張改成老爺子則反復檢查著張西龍整理出來的、標注了新的海流和疑似漁區信息的簡陋海圖,憑著老經驗指點著可能的風險區域。
“黑水洋那邊暗流多,聽說還有沉船桅桿,可得加十二分小心!”老爺子叼著煙袋,眉頭緊鎖。
“爹,放心吧,咱現在有探魚儀,能提前看到水下大概情況。”張西龍一邊清點著工具箱,一邊自信地回應。
大壯和趙小山則忙著將延繩釣的釣具搬上船——這次,張西龍打算嘗試釣捕價值更高的的大型魚類,而不僅僅是拖網。
次日凌晨,天色未明,“海龍號”再次啟航。柴油機平穩的轟鳴聲劃破了黎明的寂靜,船頭劈開微瀾的海面,向著遠海駛去。
這一次,船艙里的氣氛與以往截然不同。大壯不再像以前那樣只能干坐著看海發呆,而是好奇地守在探魚儀旁邊,盯著那緩緩移動的紙卷和上面不斷變化的曲線,每當看到有密集信號出現,就大呼小叫:“西龍哥!有戲!這兒有一大片!”
張西龍則會根據信號的高度和形態,判斷魚群的大小和可能種類,并不輕易下網,而是記錄下位置,繼續搜尋更理想的目標。
趙小山則主要負責監聽單邊帶電臺,從嘈雜的電波中捕捉有用的信息:“西龍哥,聽三號頻道說,東北方向三十海里左右,好像有船隊圍到了鲅魚群…”
“南邊好像有天氣變化,風力可能要增強…”
張西龍則綜合所有信息,不斷修正著航向和計劃。這種依靠信息決策的感覺,讓他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航行了大半天,已經徹底看不見海岸線,四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深藍海水。這里的風浪明顯比近海要大,船體起伏也更明顯。探魚儀上偶爾出現一些小型魚群信號,但張西龍都覺得價值不大,沒有出手。
直到下午時分,探魚儀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連串獨特的、個體較大且移動迅速的回波信號!
“這個不一樣!”張西龍立刻警覺起來,放慢船速,仔細調整著探魚儀的參數。
只見屏幕上,那些光點信號不像底層魚群那樣貼著海底,而是在中層水域快速移動,顯得很有力量感。
“像是…大家伙!”張西龍心跳加速,他想起老漁民說過,黑水洋有時會有金槍魚、馬鮫魚這類大型洄游魚類經過!
“準備延繩釣!”他果斷下令。
延繩釣是捕撈大型魚類的主要方式,需要在一條長達數千米的主干繩上,間隔系上數百個帶有誘餌和釣鉤的支線,然后緩緩放入海中,利用漂流作業等待魚兒上鉤。
三人立刻忙碌起來。大壯和趙小山熟練地將準備好的秋刀魚段和燈光魷魚掛在釣鉤上作為誘餌。張西龍則操控著船只,保持適合的航速和方向。
“放釣!”隨著張西龍一聲令下,沉重的干繩開始通過放釣機緩緩沉入海中,帶著無數個充滿希望的釣鉤,消失在深藍色的海水里。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夕陽將海面染成金紅色,景色壯美卻無人欣賞。三人都緊張地關注著海面的動靜和釣繩的狀態。
突然,其中一段釣繩猛地繃緊,線輪發出急促的“吱吱”聲!
“上鉤了!大家伙!”大壯第一個跳起來,激動地大喊。
幾乎同時,另外幾處釣繩也接連傳來了中魚的信號!海面上甚至能看到魚掙扎時濺起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