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抱著花，繼續唱完最后一段：

“幾度花開花落

有時快樂有時落寞

很欣慰生命某段時刻

曾一起度過……”

尾音落下，掌聲雷動。她鞠躬，捧著花退場。

后臺，蘇曉迎上來，眼睛瞪得圓圓的：“陸云深學長他……”

“只是送個花。”林婉平靜地說，但心跳還沒完全平復。那束芍藥在她懷里散發著清雅的香氣。

晚會繼續。舞蹈《馬蘭花魂》《青春之華》氣勢恢宏，全場齊唱《紅旗飄飄》時，許多人站起來，揮舞著手機燈光。

但林婉沒有注意到，側幕附近有學校宣傳部的攝影師在翻看相機，目光不時飄向她，低聲交流著什么。

晚會結束已近十點。畢業生們涌上舞臺合影，拋起學士帽，笑聲與哭聲交織。林婉換回便服，跟李萌一起走出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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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清華園靜謐溫柔，路燈在梧桐葉間投下斑駁光影。許多人在草坪上繼續聊天，不愿散去。

林婉她打開手機，清華的公眾號已經推送了晚會精彩圖集。劃到后半部分。林婉有些愣住了。

照片拍得極好：舞臺上，她抱著話筒微微側身，陸云深正將花遞向她，兩人目光相接。暖黃的光束籠罩著他們，銀色禮服與深灰西裝，她略微仰頭，他稍稍俯身，構圖像電影定格。

配文只簡單寫著：“校友陸云深為表演嘉賓林婉獻花。”

但評論區已經熱鬧起來。

“？？？這是我認識的陸云深？那個采訪里冷著臉說‘算法沒有感情’的陸總？”

“林婉學妹今晚美炸了！這畫面太養眼了吧！”

“只有我覺得他倆配一臉嗎？學長學妹，優秀校友x影后新生，這是什么小說設定？”

“樓上別亂磕，可能就是師兄照顧師妹。”

“照顧到親自上臺送花？正常流程不是禮儀送嗎？”

“不管，我先磕為敬！‘云深見婉’cp有人站嗎？”

林婉劃著屏幕，表情平靜。李萌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說：“林婉，這……要回應嗎？”

“不用。”林婉關掉手機，“越回應越亂。”

她抬頭看向夜空。初夏的星星稀疏卻明亮。

李萌挽住她的手臂，輕聲說：“不過說實話，照片真的拍得很好看。像……某個故事的開頭。”

回到宿舍，林婉將那束芍藥插進花瓶，擺在書桌一角。花瓣在臺燈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點開與秦朗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條消息是下午他發的：「今晚演出順利。」

她打字：「結束了。挺順利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人上臺送花，引起了一點小討論。」

秦朗沒有立刻回復。可能在訓練。

但某個角落，關于那張照片的討論，正在悄無聲息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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