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放下背包，目光在客廳里掃過，那份短暫的寂靜讓她明白了什么。“我爸我媽……走了？”

姥爺點點頭，語氣里帶著理解：“嗯，下午的車。你爸單位那邊催得緊，你媽請假的時間也到了。他們看你這邊一切都好，駕校也上了正軌，姥姥姥爺也在，阿姨也靠得住，就放心回去了。怕當面告別你又舍不得，他們心里也難受，就這么走了。”

林婉沉默了幾秒，心里確實劃過一絲空落，但很快便被更深的體諒所取代。她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仿佛能看到父母拖著行李箱、走向車站的背影。她知道，父母這次能請出這么長的假來陪她高考，已經是最大限度調動了年假、調休了無數周末和節日值班才換來的。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身不由己的責任。

“我明白。”她轉過身，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對姥姥姥爺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能理解。他們工作重要。而且現在交通這么方便，真有什么事，他們坐高鐵兩個小時也就到了。”

姥姥走過來，摸摸外孫女的臉，眼圈有點紅：“我們婉婉真是懂事了……你放心，有姥姥姥爺在呢，一定把你照顧得好好的，等你爸媽下次來看你，保證白白胖胖去上大學！”

林婉被姥姥的話逗笑了，心里的那點離愁徹底消散。她反握住姥姥粗糙溫暖的手：“有姥姥姥爺在，我什么都不怕。就是辛苦你們了。”

晚飯依舊是阿姨和姥姥合作的美味家常菜，姥爺甚至還小酌了一杯，慶祝外孫女科目二進展順利。家里的氣氛溫暖依舊，只是少了父母的聲音，多了兩位老人更細致的關懷。

夜晚，林婉坐在書桌前，新買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泛著柔和的光。她登錄qq，看到母親的頭像暗著，估計還在路上。她沒有發信息追問，只是點開了和陸云深的對話框，敲下一行字：「科目二進行中，預計很快能搞定。平臺最近數據怎么樣？」

很快，那邊回復：「穩步增長，勢頭不錯。專心學車，注意安全。」

簡短的交流后，林婉關掉電腦，躺回床上。窗外月色如水，夏夜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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